锐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对吗?所以你才会出手救我。”
这不是疑问句。
唐默耸耸肩:“当然,锐雯,血色精锐副统领,纳沃利行省的长老们专门为你开了一次审判会议。”
锐雯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下意识抓住了符文大剑的剑柄,宽厚的剑脊闪烁起一个又一个小符文,莹绿色的光芒犹如夏日里的萤火虫。
剑脊宽厚,护手两侧各有一道弧环,嵌着暗铜铆钉,既像德意志双手大剑的侧环,又多出单刃大刀才有的刃背斜脊;整把武器因此显得不伦不类,既能双手劈山,又能单手拖割。
整体给唐默的感官,就像是刺客伍六七那把魔刀千刃的放大版,既支离又完整。
唐默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反应,继续道:“他们讨论的重点是,你是否是杀死疾风剑馆素马长老的凶手。”
“唰!”
锐雯猛地站起身,剑刃出鞘三寸,寒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你——”
“但长老们最终确认,你不是。”
唐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他直视锐雯的眼睛:“素马长老的死是意外,你也证实了亚索并非凶手。”
锐雯的瞳孔剧烈收缩,握剑的手微微发抖:“等等!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锐雯苍白的脸庞。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某种即将崩塌的信念。
“我们不是敌人。”
唐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海浪的喧嚣。他蹲在火堆旁,用树枝拨弄着燃烧的木柴,火星飞溅,像散落的星辰。
锐雯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那么,我算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自嘲:“一个没有立场的逃兵?一个连故乡都不敢回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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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军人,锐雯。你只是在执行帝国的命令。”
唐默抬头,火光在他漆黑的眸子里跳动:“错误不在你,而在那些该死的政客。他们才是真正的凶手。”
“而你有改变的选择权利。”
海浪拍打着礁石,夜色中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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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雯像是被刺痛了般猛地站起身,符文大剑的锁链哗啦作响:“诺克萨斯把我当成叛徒,艾欧尼亚视我为屠夫!”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你告诉我,我能去哪!”
唐默平静地注视着她:“跟着我。”
锐雯愣住了。
“如果你想赎罪,”唐默继续道,“就该留在艾欧尼亚,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