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紧紧握着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他当然知道莎拉的过去是怎样的腥风血雨——父母惨死于海盗之手,年幼的她不得不在比尔吉沃特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肮脏街巷里挣扎求存,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与饥饿、寒冷和无处不在的恶意搏斗。
直到她自己也拿起枪,用鲜血和狠厉才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生路,最终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海贼团。
yaolu8。com
而那个双手沾满她父母鲜血、将她人生彻底拖入深渊的海盗头子,正是“海洋之灾”普朗克。
所以,当唐默在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亲手将普朗克的脑袋砍下来的时候,莎拉内心的感激和震撼是难以言表的。
虽然不是由自己亲手完成复仇,但能亲眼目睹这个折磨她半生的梦魇彻底消亡,那种解脱与快意,足以让她对唐默产生一种复杂而深刻的情感羁绊。
这不仅仅是感激,更是一种认同和……托付。
正因为如此,那天晚上,她才会“恰好”喝得酩酊大醉。
那并非失去理智的放纵,而是一个在残酷世界里摸爬滚打、早已练就铁石心肠和精准算计的女人,一次清醒的沉沦和主动的选择。
yaolu8。com
她莎拉,从来就不是什么被男人几句花言巧语就能骗得晕头转向、两腿自动扒开的无知蠢货,更不是只知道追求肉体的母猪。
她是在比尔吉沃特那人吃人的环境中存活下来并登上顶端的强者,她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权衡。
www。
莎拉是在唐默身上看到了强大的力量、无穷无尽的潜力和那份与她相似的狠劲,选择与他结合,既是情感宣泄,也是一种强强联合的试探与投资。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其深层次的原因和目的。
“这里的孩子很幸福。”
莎拉低声重复道,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唐默解释那滴泪水的由来,“至少……他们不用像我一样,在泥泞和血泊里抢食,时刻担心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晚餐在一种微妙而温暖的氛围中进行。
长桌上,孩子们虽然尽量保持安静,但偶尔还是会爆发出小小的嬉闹声,勺子不小心碰到木碗的清脆响声,或是压低音量的窃窃私语和咯咯笑声。
www。
索菲亚院长坐在主位附近,她的用餐过程显然无法安宁。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小裙子的女孩不肯吃胡萝卜,旁边那个瘦小的男孩又把汤洒在了餐巾上。
索菲亚就不得不时时放下自己的面包,耐心地哄着这个,轻声教导着那个,用柔软的布巾替男孩擦去污渍。
唐默默默观察着,看到了这位风情万种的院长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母性的细致与耐心,这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却也莫名地缓和了些许敌意。
而绯樱则拿出了她的一套方法。
她并未像索菲亚那样事必躬亲,而是笑眯眯地,如同变戏法般从她那件保守大衣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锦囊。
只见绯樱打开系绳,倒出几颗洁白蓬松的棉花糖,一颗颗圆滚滚的,散发着甜蜜的气息。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甜食是最美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