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他,周围几个锦衣卫也时不时投来眼神。
“大哥,兄弟们最近修炼著实是手头紧,要不然我们……”
老三郭振东凑到张三石身边小声嘀咕著。
后者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你忘了老二怎么死的了?”
郭振东眼神一怔,只得悻悻作罢。
祝青在旁边听著则是陷入了回忆。
他们兄弟七个结拜,老二叫李水生,半年前在一次抄家中私自藏了三百两银子,后来因为案犯在大理寺被审讯时核对家產,出现了漏洞从而被捕入狱。
其实三百两不至於死刑。
况且昭狱还是他们北镇抚司自家地盘,大家都熟,按理来说小惩大诫就结束了。
但最后还是被皇帝亲自批红当街斩首,以儆效尤。
老惨了。
想到这,祝青刚刚升起的一些歪念头瞬间破灭。
“哼。”
此时一声冷哼传来,正是被绑著的宋清河,他倒吊著,仍旧不忘讥讽。
“张百户,你还真是个榆木脑袋,连你兄弟都比你看得开。”
“闭嘴。”
“好,让我闭嘴也可以,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
宋清河阴惻惻道:“首辅唐阁老是我姐夫,朝廷里也有一大堆人不希望我活著回到帝都,否则他们就寢食难安了。”
“你要是把我送回去,就凭你这小小百户的官职,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月你也得人头落地。”
“所以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拿钱放了我,要不然,哼,你我都別想活!”
“聒噪。”
张三石面色铁青,直接一记手刀將其打昏过去。
祝青全程听在耳中,內心愈发凛然。
他知道宋清河不是在危言耸听。
皇帝闭关修炼参悟仙道多年,唐党一手遮天,权倾朝野,上上下下几乎一半都是他们的人。
工部掌管营造,油水太多,宋清河在其中扮演的大概就是一个財神爷的角色。
今夜他们拿了宋清河,就相当於跟整个唐党为敌。
十几年来,跟唐党为敌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更別说他们这些基层鹰犬了。
处境不妙啊。
祝青微微咬牙,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
这种朝堂爭斗,可往往是杀人不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