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许灵运接著说道:“不过你还是误会了,王掌柜的並非是同伙,听说现在还在昭狱。”
“祝总旗,本官此行前来就是带他离开的。”
闻言,祝青轻轻皱眉:“许大人,案发地点就在月香楼,王德贵怎会不相干系?”
“这你就不懂了吧,本官也不便多做解释,你只管放人便是。”
“我不明白。”
“你无需明白。”
许灵运环顾四周,说话倨傲,也不似方才那般客气了。
“既然话都说破了,那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瞧著祝青那阴沉的脸色,他冷笑浮起:“祝总旗,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就是王德贵的背后之人?”
“没错,他所做的事情本官都知道,而且不仅我知道,朝中还有不少人知晓。”
他轻轻拍著祝青的肩膀,以一种语重心长地语气说道:“別觉得本官该死,我做的事情没错。”
“一来,那些底层贱民的孩子大多活不过这个冬天,本官將他们送与別处,至少可以討个生道。”
“二来,那些无子嗣之人也想享儿女之福。”
“三来,所得银两大多流进官场,如今国库空虚,这也能替陛下分忧。”
“如此互利共贏,造福苍生,何乐而不为呢?”
他一番话说下来,听著冠冕堂皇,好像有些道理。
但如果细究,全特么是狗屁。
祝青沉声问道:“那些丟了孩子的人呢?”
“他们?管他们作甚?”许灵运很是不解。
瞧这態度,祝青也就明白了,在他眼中黎民百姓不是人。
人与牲畜固然有区別,但有时人与人的区別更大。
“祝总旗,官不是你这么当的。”
许灵运拍拍他胸脯,眼中颇多些寒意。
祝青还未说些什么,目光一瞥,便见到钱伟停在不远处,神色复杂。
见状,许灵运鬆开揽著他的手臂。
后者走到一边,钱伟才低声说道:“大人,杨千户方才亲自提走了王德贵。”
“是何由头?”祝青诧异。
“没由头。”
祝青眉头拧起,转身走去昭狱门口。
刚好见到两名狱卒將王德贵架出,还站著两人,正是杨霆和郭振东。
“杨大人,此人乃是重犯。”
杨霆面无表情,眼皮翻起,冷冷瞅著他。
旁边郭振东强顏欢笑,赶紧上前拉住祝青,握紧了他的手腕。
“怎么跟杨大人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