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说道:“这伙白莲教妖人在黑瞎子山占山为王,与山贼混为一体。”
“黑瞎子山高危峻拔多险,易守难攻,官兵多次围剿皆无功而返。”
黑瞎子山。
祝青想了想,记忆中还真有点印象。
帝都周边多山,百里之內黑瞎子山便是其中最为险峻的一座。
若是占山为王,普通的官兵还真难以对付。
“张百户,你意下如何?”许灵运也犯了难,转身看向张三石。
后者面硬如铁:“先不急定论,郭知县,还有何情况不若一併说了。”
郭勤想了想,骤然眼前一亮,接著道:“据本县所知,黑瞎子山原匪寨头目绰號黑三,他在城中丽春院有个相好的。”
“叫什么?”
“嘶……”
郭勤故作不熟思考,踌躇片刻方道:“好像是个叫小翠的头牌。”
张三石轻轻頷首,沉声说:“既是如此,那就好办了。”
“黑三既在城中有姘头,那就不愁他不下山,只需將其逮住,黑瞎子山也就好办了。”
“许大人。”
他扭头看向许灵运:“拿人的活,我们北镇抚司来做,你们兵部兄弟只需稍作休息几日,届时再行发兵。”
“嗯。”
许灵运並无异议,点头赞同:“张百户言之有理,此法稳妥,就这么办吧。”
郭勤见著有希望,脸上顿时转阴为晴笑说:“如此甚好,有二位大人坐镇,白莲教宵小不足为惧!”
“如今天色已晚,诸位舟车劳顿,容本县备些薄酒款待诸位!”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唤来衙役:“快些备上好酒好菜,不必怕花银子,好吃好喝的儘管上!”
那衙役眼球滴溜溜转著,隨即上前低声道:“大人,花公家钱?”
“你说呢?!”郭勤瞪著眼睛。
“卑职懂了!”
衙役顿时心领神会。
花公家钱走自己关係嘛!
……
夜深,酒过三巡,宴席散场。
许灵运带著眾多士兵住进了附近的屯兵所,张三石等锦衣卫则是住在了城中客栈。
月光清冷,官道暗沉。
祝青骑著高马噠噠行至一处青石大院前。
就是这了。
他翻身下来,拎著几盒点心走到上阶,拿著朱红大门上的兽环拍了拍。
“谁啊!”
片刻后,大门吱呀打开,露出窄缝,从中探出一颗小脑袋。
“这么晚了,你……”
这下人话还没说完,定睛一看来人黑衣官帽,鱼跃纹饰泛著暗光,腰间长刀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