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骇与不可思议。
“苏……苏荃?!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失声尖叫道,仿佛见到了鬼。
“我怎么会在这里?”苏荃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我当然是来向你讨还血债的!王德发!亏我父亲将你引为毕生知己,视你为手足兄弟!”
“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诬告他,陷害他,害得他客死他乡,家破人亡!”
“你的良心,难道都被狗吃了吗?!你午夜梦回,难道就不怕我爹娘来找你索命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王德发的心上。
王德发此刻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他察觉到形势不对了。
苏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如何能半夜三更悄无声息地溜进他守卫森严的卧房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苏荃身边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的俊美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不知为何,只是被他的目光扫过,王德发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了一般,从头到脚都泛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这两人绝对不是善男信女!
而他旁边那个四十来岁的夫人,早已吓得缩在被子里,浑身筛糠般地抖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了王德发。他知道今天绝对无法善了,脑子飞速转动,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
“侄……侄女,这……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你父亲的事情,我也是痛心疾首!这样,你先别冲动,等天亮了,我……我立刻就去报官,请大人再彻查一番!一定还苏大人一个清白!如何?”
听到这话,苏荃更是怒极反笑。
死到临头了,这个无耻小人,还在装模作样,还想用官府来压她!
她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她缓缓从袖中,再次抽出了那把依旧沾染着赵天雄血迹的匕首!
“误会?”她一步步走向大床,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我就送你去地底下,亲自跟我爹爹解释这个‘误会’吧!”
王德发看着苏荃手中那闪着寒光的匕首,看着她那充满了杀意的眼睛,终于意识到求饶无用。
恐惧瞬间化为了疯狂!
“来人啊!有刺。。。。。。。”
他准备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救。
然而,他的“客”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站在一旁的林轩,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朝着床上的两人,屈指一弹。
咻!咻!
两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两缕无形的先天真气,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王德发和他妻子的哑穴与周身大穴。
正准备嘶吼的王德发,声音戛然而止,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