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妇人。
刚从鬼门关前挣扎著把孩子生下来。
便要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怀里的孩子没了气息。
那种绝望比洪水淹没家园时还要深,还要重。
多少產妇在產后的第三天、第五天。
看著空荡荡的襁褓和还来不及喝上奶的小小摇篮,哭得稀里哗啦。
接生婆的双手被血水泡得发红髮胀?
接生时用的那把旧剪子,放在沸水里滚了好几遍。
有时候仍然无法避免感染的风险。
有的產妇顺產之后,胎盘残留或產道撕裂导致高烧,三四天工夫人就没了。
新生命的到来本应是全家最欢喜的日子。
却因为那些简陋的条件和无法预计的意外。
一次次地变成了一场哭丧。
秦天注意到这件事,是在去咸阳附近一个村子查看粮种长势的时候。
他在村口看到一个老汉蹲在墙根下。
双手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著。
旁边的村民小声告诉他,老汉的女儿今早生孩子。
难產,孩子生下来了,大人没保住。
那孩子还没满月,连名字都还没取。
秦天听完,蹲在那老汉面前沉默了很久。
老汉那种捶打著自己大腿却发不出声音的悲伤,他觉得自己没法忽略。
那天晚上回到府里,他在灯下坐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搜寻著后世那些关於母婴保健的知识。
他想到了助產钳。
那是后世一项非常基础的產科器械。
结构简单,原理清晰。
却能在胎儿体位不正或產程过长的时候將孩子安全地从產道中取出。
大大降低產妇和新生儿的死亡率。
一把好的助產钳,可以挽救母子两条命。
不需要多高的技术门槛,只要清洁得当、操作熟练,就能在民间大规模推广开来。
秦天连夜画了图纸,第二天就去了工业部的工坊,找到几个手艺最好的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