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看著桌子上的素斋,甚至想吐。
看著小姐吃的津津有味,心里好一阵佩服。
她端著碗坐在院子里,看到同样有气无力的另外两人,很命苦的扒了口饭。
其中一个小姑娘小声问:“揽月姐姐,小姐不会住在庵里不想走了吧?”
“不会,小姐就是来给母亲上香祈福的,早晚都得回去。”
小姑娘叫青萝,谢云初十二岁那年被安排到秋兰院伺候,之前一直在屋外伺候,这次竟然能跟著小姐出门,她还高兴了好几日。
可每日这般清汤寡水的,她连力气都没有。
谢云初端著碗与她们坐在一处,睨了三人一眼,“庵里的人每日都吃这个,她们吃得,咱们自然也吃得。”
青萝小声道:“奴婢们不比小姐,这心性確实该磨炼。”
她笑了一声,“你们若实在馋,那明日便下山去吃一顿,別带回来就成。”
青萝神色一亮,就被揽月敲了一下,“你还真敢想,小姐都吃素,我们吃荤像什么话?”
青萝揉揉额头,不敢再说话,低头吃了几口菜。
用过饭,四个人坐在门口,对面山坡上的花都开了,一眼望过去,眼花繚乱。
昨夜刚下了雨,此时正娇艷,连空气里都瀰漫著花香。
深深吸了一口,谢云初感嘆,“真想一辈子住在这。”
这话可给另外三人嚇得够呛。
“小姐,你又说胡话。”
“您若真一直住在这里,不说旁人,夫人明日就得提刀来捉人。”
主僕四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朝夕相处,此时竟也没了尊卑,没有侯府的规矩,说话也隨意了几分。
谢云初撇嘴,她只是隨便说说,出家的事暂时只能放一放,等她何时说服了姨母再说吧。
清云庵每日的香客並不少,京城能承袭百年的寺庙不多,大多都在战乱中被毁,清云庵还能屹立不倒,便是有大气运的地方。
求平安的、求子的,还有求官运的,每日热闹的很。
她跟著师太念了半个月的经,衣裳也一日比一日素净,以至於碰见了熟人都不敢认她。
谢云初就当她们认错了,並未搭话,帮著庵里给上山的难民施粥。
揽月帮著盛粥,小声道:“小姐,这些我们来便好,您去歇著吧。”
她摇头,“无妨,不累。”
前面排队的还有不少,但眼看桶里的粥快没了,后面的人便开始著急,推推搡搡,叫嚷起来。
揽月一叉腰,“都排好队,粥管够,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