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痛苦,为何不放弃呢?”
那声音像佛音绕耳,蜿蜒著钻进谢云初耳里。
“想哭便哭吧,有我在。”
哭?
为何要哭?
她现在不喜欢哭,当初被压在佛殿內,她就知道,哭没用,快死的时候都没哭,如今又有什么好哭的?
早就知道的事情,不过是亲眼瞧见了而已。
姨母说,放下一个人很难,她深信不疑,那时她想,她喜欢二表哥,肯定会喜欢一辈子。
可如今看来,好像也不是很难。
总会放下的。
*
离开聚福楼,依旧未瞧见裴长瓔几人。
“要不等等?”她道。
“不必,都是大人,丟不了,留人等著,我们先回去。”
裴长聿扶她上了马车,隨后自己也跟了上来。
谢云初一愣,“大表哥要与我坐一辆马车?”
“表妹不想与我坐一辆马车?”
“。。。。。。”
她摇头,“没有。”
她不曾与男子共坐一辆马车,连二表哥都不曾。
但表哥不是外人,坐一起应当也没什么。
马车晃晃悠悠,走的还算稳。
她时不时看向外面,並未注意身边的人,直到肩膀一沉,瞬间僵住。
大表哥头倚在了她肩上!
他紧闭双眼,眉头微蹙,呼吸平稳。。。。。。睡著了?
微皱的眉间透著几分疲惫,她没忍心叫醒。
大表哥是侯府的顶樑柱,年纪轻轻便入朝为官,將来还要撑起侯府的门楣,一刻都不懈怠,著实辛苦。
靠就靠著吧,就当是替姨母照顾孩子了。
马车停在门口好一会,也不见人醒,可见真是累坏了。
她轻唤:“表哥?”
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