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初无心与他们閒谈,自从念了佛,她就愈发爱安静,气定神閒。
以往觉著热闹好,如今只觉得厌烦,除了她想见的那几个,她只想一个人待著。
不论卫霖如何挑衅,她都不曾理会。
孟祁安將人拽到一旁,卫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不远处的谢云初身上。
“你可是心仪谢姑娘?”孟祁安问。
“什么?”
“若非心仪她,为何一直这般关注她?”
“胡说什么?我怎会心仪她?”卫霖甚是不屑。
孟祁安轻笑,“哦,不喜欢啊,也好,裴家传出消息后,京中可有不少人家都盯著呢,等人回去正好相看,你怕是爭不过。”
卫霖闻言脸色一僵,隨即嗤笑,“我爭什么?我与她八竿子打不著。”
孟祁安不置可否,只淡淡瞥他一眼:“那你方才一直围著人家做什么?”
“我……”卫霖语塞,半晌才硬邦邦道,“我是看她一个姑娘家,在这庵里待著不方便,替裴长风多看两眼罢了。”
孟祁安笑意更深,“他倒是托你照顾了?”
卫霖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索性甩袖走开,嘴里嘟囔著:“懒得与你掰扯。”
孟祁安摇摇头,也不追,目光转向不远处正与师太说话的谢云初。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裙子,发间只簪了一支木簪,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周身像是拢了一层薄雾,叫人看不真切。
谢云初不曾留意这边的动静,给她留的两桌素斋好了,便去了后厨。
两桌素斋不少,侯府与赵家都差人来取。
赵家的管事嬤嬤今日在她面前格外恭敬,说了不少恭维的话,“嬤嬤言重,明月与我交好,她帮我良多,一桌素斋罢了,还望老夫人不要嫌弃。”
嬤嬤受宠若惊,“清云庵的素斋,京中谁敢嫌弃?谢姑娘有心了。”
赵明月站在一旁,催著嬤嬤赶紧走,又朝她道:“等我送回去就回来陪你,你等著我。”
“你在家好好陪老夫人,我不用你陪。”
別再来了,她熬不动了。
“赵小姐真是个好人。”揽月感嘆。
“是啊。”
她自上京,遇见的大多都是好人。
赵明月更是个处处护著她的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