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初先前午膳后想睡会,冷的睡不著,今日用过饭,一挨枕头就著,竟睡了將近一个时辰。
李嬤嬤端了糕点进来,“小姐醒了?饿不饿?吃些点心?”
“最近街上的铺子都不开,哪来的点心?”
“掌柜的说店里请了新厨子,刚做的,便送了老奴一些,给小姐尝尝。”
“別人也都有?”
“小姐放心,不是专门给咱们的,今日碰上的都有份。”
谢云初捏了一块,软糯香甜,与她在侯府吃的味道还有些像。
只吃了两块,便不肯再吃。
出家人不可贪恋口腹之慾,不饿肚子便好,要时时约束自己,不然容易犯戒。
在世外是修行,在尘世也是修行。
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谢云初把剩下的点心拢了拢,推到桌角,都给了李嬤嬤,又翻开了经书。
可暖意融融的屋子里太舒服了,经书上的字一行行读过去,读了三行又倒回来重新看,半天也没翻过去一页。
她索性合上书,靠在椅子上望著房梁发呆。
四个火盆烧得旺,红罗炭的热意均匀地漫开,连窗纸上凝的冰花都化了大半,洇出水痕。
她蜷了蜷手指,指尖暖暖的,也不像前几日那样冻得发僵。
太舒服了,舒服的让她有些发慌。
她这一路南下,住过漏风的庵堂,睡过硬邦邦的木板床,吃的喝的也不是每次都是热的。
可这才几日,过得太舒服,容易犯懒。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往外看。
外面的雪还在下,人不多,只有几个人笼著袖子低头快步离开。
冷风钻进来,她打了个寒颤,连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李嬤嬤赶紧关上,“我的小姐呦,外面冷著呢,一冷一热最容易生病。”
吹了片刻冷风,不困了,身子也不乏了,重新拿起经书看起来。
这一看就是一下午,等回过神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李嬤嬤进来掌了灯,“小姐歇歇吧,別瞅坏了眼睛。”
她伸了个懒腰,身心舒畅。
晚间李嬤嬤送晚膳进来时,又端了一碟点心,与白日的不同,她问:“又是新点心?”
“听说客栈里住进一位贵客,讲究还挑剔,每日都要新糕点,这不,厨房一直备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