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做了决定。
她如今在侯府住在主院,但也不能一辈子住在那里,姨母也不可能护著她一辈子。
她总要靠自己,不可能事事麻烦別人。
思及此,步子顿住,调转方向往师太住的禪房去。
她想儘快剃度出家,一刻都不想再耽搁。
就算打杂,也要先剃度。
脚下的速度快了起来,今日就算求,也要求师太答应。
师太正在殿內念佛诵经,见她进来並未放下木鱼。
她未出言打扰,走过去坐下,闭目诵经。
木鱼声清脆沉稳,不缓不急在殿內迴荡,敲得人心也跟著静下来。
渐渐地,竟忘了今日为何而来,身心內外唯有经声与佛理,旁的再也想不起来了。
直到师太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
“谢施主今日来可是有事?”
她睁开眼,朝师太行了一礼,“今日,確实有事想拜託您。”
她跪下磕了头,“还请师太明日为弟子剃度。”
师太一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谢施主当真要出家?”
“正是,弟子在昌寧时便已入了佛门,奈何仪式未成。”
师太沉默片刻,才问:“谢施主来求剃度,是为了入佛门,还是为了逃尘世?”
谢云初张了张嘴,刚要出声,师太便又道:“剃度不是一道门槛,跨过去就万事大吉。”
“若心中虔诚,即便不剃度,也是佛门弟子。”
谢云初当然明白,可剃了度总归不一样。
她总以为,只要她剃了度,那些人便会死心,再不会强求,她也能寻得个清静。
她出家路上的绊脚石太多了,再继续耽搁下去,何时才能出家?
谢云初跪在蒲团上,脊背挺直,目光平静。
“弟子明白,但弟子心意已决,从第一次来清云庵便想的很清楚,尘缘已了,俗念已断,恳请师太明日为弟子剃度。”
师太笑笑,“谢施主,你记著想剃度,可是为了旁人?若是为了旁人,那这佛门,入的就不够乾净。”
谢云初微微抬头,“师太误会了,弟子求剃度,不为旁人。”
“弟子的心已在佛前。”
“你可知,出家后,便於俗世再无瓜葛,父母亲缘,旧日牵绊,都再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