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瞒得了。
谢云初点头,“是。”
陆珩一个教导皇子的重臣,此刻在她面前竟瞬间像个多年夙愿得以实现的小老头。
“好,好。”
“这么多年了,阿姮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说著,抬起袖子擦擦泪。
“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嗯,好些人都说过这话。
“你娘呢,可还好?这些年肯定受苦了吧?”
“还好。”她態度並不热络,语气淡淡的。
太子与太子妃不打扰他们敘旧,悄悄走了,剩下谢云初和陆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说的大多都是她娘。
与李嬤嬤说的差不多,当年两人定了亲,但沈家出事时,陆珩正巧不在京城,回来后已经娶了別人,也没能帮上忙。
他老泪纵横,“是我对不起你娘,是我对不起她,她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这么多年也找不到人,想来她是恨我的。”
谢云初想想记忆里的娘,好像也没放在心上。
她原先还怀疑小时候去找他们的人是这陆太傅,可她已经记不清那人的脸,从方才的谈话来看,不像他。
但她还是將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太傅当年与我娘退亲后,是自愿娶了自己的大嫂吗?”
陆家规避风险没错,但她还是替母亲委屈,再洒脱,沈家倒了,未婚夫退婚立马娶了別人,是个人都淡定不了。
陆珩僵了一瞬,哭的更厉害,给谢云初搞不会了。
不是,他到底在哭什么?
她母亲才是那个受害者,这一哭,他反倒像是被拋弃的人。
“陆太傅,你不想回答也无妨,不必一副我欺负了你的样子。”
果然是一家人,惯会装模作样。
“不是。。。。。。不是。。。。。。”陆珩一个大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画面实在有点诡异。
罢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问他做什么?
可这人都四十多岁了,在这哭哭啼啼,她娘那会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她起身要离开,陆珩才开了口,“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她。”
虽然不是他的意思,但事实如此,无可辩驳,只不过,娶妻一事。。。。。。
他摇头,不愿多说。
谢云初蹙眉,不想再与他多说。
陆珩却看著她的脸有一瞬间恍惚,这是阿姮的女儿,那就是他的女儿,他的亲女儿。
“孩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亲闺女,是陆府的小姐。”
谢云初笑了,算了吧,还真能为了她罚自己的夫人?
“多谢,但我不打算认你做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