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心里確实有气。
昨夜孟祁安若没来,她与大表哥真的做了那等事,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要是传出去,她只能以死谢罪。
“你如今是公主的伴读,昨夜的事若被太子妃娘娘知晓,你觉得你还能留得下?裴长瓔,你只知听你大哥的话,可曾想过后路?”
裴长瓔被她问得愣住,咬著唇低下头,不敢吱声。
谢云初看著她这副样子,心头一软,“为了裴家的名声,也为了你自己,往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裴长瓔开始落泪,“表姐……”
谢云初没有回头,抬步出了门。
第二日,她便离开皇家別院,去了清云庵。
太子妃派人隱在暗处保护她。
站在山门口,她深深吸了口气,还是这里让人舒坦。
浑身充满干劲儿,清云庵后山的那片地也该除草了,在东宫太久,骨头都软了。
她先去寻师太,为上次失约的事认真道了歉。
师太为人通达,自然不会与她计较,只是看著她,轻轻嘆了口气:“你尘缘未了,为何一定要入佛门?”
谢云初笑了笑:“师太,我並非尘缘未了,尘缘未了的也不是我,我不能因为別人不肯放手,便不走自己的路。”
师太静静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瞭然与慈悲:“佛门收的是心已安顿之人,不是来避世的人,尘世里还有牵掛你的人,你当如何?”
谢云初垂眸静了一瞬,再抬眼时,笑意浅淡:“师太,书中说『狂心顿歇,歇即菩提』,那些纠缠与牵扯,在我这里已经歇了。”
“他们在门外吵,那是他们的事,我只管自己的这山门,关上了,便不会再开。”
师太沉默片刻,捻了捻手中的佛珠,“那若门外的声音一日不歇呢?”
“他们来也好、去也好,念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想明白了,不过都是门前风过,吹一阵便散了,我不开门,风便进不来。”
师太頷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看得清。”
谢云初弯弯嘴角,“都是佛祖指引,也要感念师太肯收留我。”
师太没再接话,她便也告辞了,拿著农具去了后山。
刚拿起锄头要挖地,就被拦住,“这里间隙太窄,锄头不合適,得用手。”
说著蹲下开始拔草,“你看,像这样拔起来就行,你试试。”
她绑好袖子,蹲下开始拔草,拔了两下,不算难。
“你是千金小姐,小心点,別伤到自己。”
她的注意力在草上,点点头,“我知道。”
她摸了摸旁边长高的庄稼,叶子绿油油的,已经开花了。
心里升起满足感,这里面的庄稼也有她的功劳,她也帮著播种了。
这种谁都不靠,自给自足的感觉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