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在心中默默盘算著,现在就看那个未知的標籤到底是什么了。
既然这个特殊標籤路径的组合是守护者,前置標籤又需要唯物主义战士和忠犬,那么这个未知的標籤应该也差不了太远才是。
“那……我回家了?”
被门房赶出校门后,艾丝黛尔指了指一个灰雾瀰漫的方向,“我们应该不顺路吧。”
李恩先是把单相思的標籤纳入了自己的复製进度中,隨后才说道:“没事,我先把你送回去吧,伦敦的晚上可不安全。”
艾丝黛尔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我,我家住在白教堂区,我怕你……”
似乎是出於某些特殊的情绪,“嫌弃”两个字被艾丝黛尔含在嘴里,虽然味道苦涩,但却怎么都不愿意吐出来。
“没关係,”李恩摸了摸她的头,“这是绅士的礼仪。”
他还指望艾丝黛尔人造出来的標籤,可不能让她在路上遇到不必要的风险。
艾丝黛尔略显失望,明显是想要听到別的回答,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二人走在伦敦的夜路上,既然不是第一次了,李恩这次也有了防备,视线始终停留在四周阴暗的小巷中。
他现在可没有去苏格兰场的必要。
白教堂区在伦敦的东边,比较偏东北的方向。
这里人口极度拥挤,很多人挤在分租房、廉价公寓和旅店式的寄宿屋中。
因为贫困加上人口密集,这里的卫生条件也很差,街道脏乱只是一小部分,污水和生活垃圾造成的传染病,才是这里最可怕的问题。
街道上充斥著浑身酒气的工人,他们用凶狠且恶劣的目光打量著每一个路过的人,寻找著適合於自己的猎物。
唯有当巡夜的看守路过时,他们才会稍微低下自己的视线,像是一条被棍棒教育过的野狗,不敢齜牙咧嘴。
“和西伦敦的差別真大啊……”
李恩刚去参加过金钱猫沙龙,见识过西伦敦的良好治安和富人区的居住环境。
这样再看白教堂区的环境,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我,我到家了……”
艾丝黛尔站在一条十字路口上停了下来,小声地回应了一句。
“是吗?”
李恩倒是没有注意到房子的入口,他也很好奇门罗和艾丝黛尔现在的情况,“在哪儿呢?”
艾丝黛尔涨红了脸,“距离这里就只有不到十米的路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要是我哥哥看见你了,知道我和一位男性待到了深夜,他肯定会杀了你的!”
应该不会吧?
李恩觉得自己和门罗的关係处的还可以,应该不至於杀了自己。
但看艾丝黛尔那小女生的样子,李恩也顿时理解了她爱面子的想法。
“行,那我就先走了,虽然只有十米远,但你也要小心一点。”
艾丝黛尔连连点头,目送著李恩消失在了骯脏街道的尽头。
骑警的马蹄声、酒馆模糊的笑骂声、李恩的脚步声还有艾丝黛尔怦怦的心跳声混合在了一起,像是整条街在低声喘息著。
確定李恩离开后,艾丝黛尔这才转身,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前,轻轻叩响了有些湿黏的房门。
很快,门开了,铁青著脸的门罗打开门面。
刚一打开,门罗就质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本来伦敦的晚上就很危险了,最近还有杀人魔在外面徘徊,你不要命了吗?”
艾丝黛尔连忙做出了认错的样子,其实她直到出门前,也没想好怎么和门罗解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