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时,暖黄色的灯光和轻柔的爵士乐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王导的工作室今晚明显精心布置过。
平时用来做后期剪辑的大工作区只开了几盏台灯,光线集中在设备上,其他地方都笼罩在昏暗中。
而会客区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几盏落地灯调到最暗,暖黄的光线像蜂蜜一样流淌在深灰色的沙发上,书架上的隐藏灯带也亮着,把一排排书脊照得泛着柔光。
空气里有股好闻的味道。雪松香薰打底,混合着刚煮好的咖啡醇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红酒的橡木桶气息。
“晚晚,真准时。”王导从工作区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丝质衬衫,料子光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
袖子挽到手肘,小臂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
“王导。”林晚晚把包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脱下的开衫也一起挂上。
“来来,坐。”王导引她到沙发区,自己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
茶几上已经布置好了。
醒酒器里盛着深红色的液体,旁边摆着两只高脚杯,杯壁很薄,一看就是好货。
还有一小碟奶酪,几种不同的品种,配着苏打饼干和切好的葡萄。
音响里放着比尔·埃文斯的钢琴曲,《PeacePiece》。音符干净柔软,像午夜的呢喃,又像月光洒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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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这个。”王导拿起醒酒器,给她倒酒。
深红色的液体落入杯中,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我存了三年的波尔多,玛歌村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今天正好。”
林晚晚接过酒杯,没马上喝,先凑近闻了闻。香气很复杂,有黑樱桃、黑醋栗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雪松和香料的气息。
她抿了一口。
酒体饱满,单宁已经软化得很好了,入口顺滑。果味在前,香料味在后,余味很长。
“怎么样?”王导看着她,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
“很好。”林晚晚实话实说,“单宁处理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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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好。”王导笑了,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其实片子差不多定了,今天主要是想让你听听终混的音效。我重新做了几个环境声,层次感强了不少。”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对面墙上的投影幕缓缓降下。
房间里响起海浪声——不是简单的哗啦声,而是能听出浪头拍打礁石的力道,退去时细碎泡沫的窸窣,还有背景里极其隐约的、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海鸟鸣叫。
“这里,”王导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这边,在长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沙发很宽,但他偏偏坐在离她很近的位置。现在两人的大腿外侧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裤子的布料,还有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
“仔细听第三秒,”王导的身体倾向她,脸凑到她右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混了层很浅的教堂钟声,混在风里。你听——”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温热,带着红酒和薄荷糖的味道。
林晚晚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放松。
她其实没太听清钟声,注意力全在耳朵那片皮肤传来的触感上,还有大腿外侧隔着两层布料传来的体温。
“听到了吗?”王导问,脸又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