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走回村里,温以寧住的地方是牛棚旁边的一个破房子,四面漏风,下雨天估计还会漏水,很是寒酸。
寧青山心中暗想,以后要想办法改善一下温以寧家的居住环境。
“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
两人分別,温以寧竟然隱隱有些不舍。
……
天色渐暗,走在村道上。
路过晒穀场时,几个村民看见他,窃窃私语。
“寧家老二今天没去上工,听说说为了红梅那丫头寻死觅活的。”
“誒,我还看见他跟那个黑五类子女走在一起,怕是疯了。”
寧青山充耳不闻。
推开家门,父亲寧建国正在灶台前烧火,母亲刘晓兰则在灶上弄玉米糊糊,大哥寧武坐在椅子上编竹筐。
三人听到动静,齐齐看了过来。
母亲刘晓兰先开口,语气心疼又埋怨:“你又跑哪去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歇著吗?是不是又去找宋红梅了?”
父亲寧建国脸上闪过不悦:“又去找宋红梅了?那丫头都把你逼成啥样了,你还上赶著去!”
寧青山站在堂屋中间,解释起来:“爹娘,我没去找宋红梅。”
“我说过了,不会娶她,就不会娶!”
“那就好,咱村里好姑娘多得是,忙找人帮你张罗张罗。”刘晓兰鬆了口气。
可接下来,寧青山说的话,直接让家里炸开了锅。
“我要娶温以寧,我喜欢她。”
哐当!
寧建国手里的烧火棍掉在地上,他面色铁青站了起来。
“温以寧?!那个资本家的小姐,黑五类子女?!”
刘晓兰更是嚇得脸都白了,声音发颤:“小山,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跟黑五类沾上边意味著什么?你爹祖上三代是贫下中农,你这么一弄,咱们全家成分就毁了!”
大哥寧武放下竹筐,也是一脸震惊:“老二,你脑子不会真被我那一闷棍敲坏了吧!”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充愣?!”
“隔壁村柳家沟那个张老三,不过是在家里说了几句同情右派的话,被人听见给举报了,全家就被批斗了三回,自留地都给收了,到现在还抬不起头!”
“人家那张老三只是嘴上说了几句糊涂话,就落得那个下场,你倒好,要娶资本家的大小姐回家!这不是上赶著把全家往批斗台上送吗!”
寧建国指著寧青山的鼻子骂:“不行,我不同意!你要是再提这事,我寧建国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寧青山有预感父母家人会反对,但绝对没有想到,他们的反应会如此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