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满仓的婆娘在旁边泡了杯茶端上来,他接了茶,喝了一口才平復下来,看著寧青山道:
“小山,你专程跑一趟,肯定有事。说吧,能办的我绝不推辞。”
寧青山也不拐弯:“刘书记,我要盖新房结婚,材料不齐。木材我有了办法,还差砖瓦。”
“我听生產队的人说,你认识砖瓦厂的人,想请你帮忙牵个线。”
刘满仓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笑著说:“你算找对人了!隔壁红旗公社就有砖厂瓦厂,早年他们的主任跟我一块儿修过水库,关係没话说。”
“你要多少砖、多少瓦,只管说,我带你去,保准给你最低价。”
红旗公社。
寧青山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听过,脑子里有个模糊的印象,晃了一下,没抓住。
不过,他没多想。
“那太好了,谢谢书记。”寧青山脸上露出笑容。
事情解决,寧青山没有多留,很快离开。
临走时,刘满仓的婆娘硬是塞给他十几个鸡蛋。
寧青山刚回到家,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孙昆大剌剌地坐在门槛上,翘著二郎腿,脸上掛著寧青山从未见过的囂张笑容。
看见寧青山进门,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咱生產队的野猪英雄回来了?”
寧青山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
“寧青山,你放火烧我家房子,差点烧死我们爷俩。这事我爹已经查清楚了,就是你乾的。”
寧青山眼神微微一沉。
孙德彪查了是他和温成海乾的?
不!
他要是真有证据,来的就不是孙昆,而是带著民兵直接来抓人了。
这是在诈他。
寧青山冷声说:
“屁可以乱放,话可別乱说。”
“生產队的人亲眼看著是我帮你们家救火的。”
孙昆昂著脖子:“你……你故意给我家救火的。”
“我爹都说了。”
原来如此。
寧青山心中瞭然,他就说这个草包没人点拨的话,怎么可能转过弯来。
“你爹说,你爹说有个屁用,我还说我是你爷爷呢!”
“孙子,孙子叫声爷爷!”
“你……你……”
孙昆被寧青山气得站了起来,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反驳。
“好好,这事先不说,那我说另一件事。”
“红梅来找我了,她说了,你要娶那个黑五类的小姐温以寧,你一个贫农娶资本家小姐,你还真是嫌自己命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