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红梅疼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她恐惧,她不甘心,她后悔……
……
钱有根回到公社办公室后,直接关上门。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无比阴沉。
今天的批斗会不但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反而让他在社员面前丟尽了脸。
刘满仓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耳边迴荡。
上级最近的指示精神,是要把握好政策方向,不要搞扩大化……
这话什么意思?!这是在警告他啊!
钱有根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半天,喃喃自语:
“这事不能再掺和了,孙德彪那蠢货,差点把我搭进去。”
他决定暂时收手,不再管孙德彪的破事。
不过,那个叫寧青山,可没完。
至於孙德彪给的那一百块钱,他可没有退回去的打算。
吃进去的,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
几家欢喜几家愁。
傍晚,寧青山家里。
寧建国翻出那坛藏了好几年的苞谷酒,拍了拍罈子上的灰,搁在桌上。
刘晓兰在灶房里忙得锅铲叮噹响。
油星子在锅里滋啦滋啦地跳,这是特意去镇上花了钱和票买的肉。
寧武搬桌子、摆板凳,院子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嘴里还时不时念叨几句。
“今天太解气了!老二太厉害了!”
寧青山则在搞卫生,收拾屋子。
寧建国看著忙前忙后的一家人,脸上露出笑容。
他拍了拍寧青山的肩膀:“去,把你丈人一家请过来,今晚咱两家人一块儿吃顿饭。”
寧青山出了院门,大步往牛棚边走去。
温家那间破房子的门半掩著,他敲了两下。
“叔,婶,过来吃饭了!”
寧青山喊了一声。
“好,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