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有这傢伙,打头野猪,只是时间问题。”
寧青山拍了拍手里的猎枪。
“行,等你好消息。”
……
走出供销社大门,寧青山把猎枪用布裹好,斜背在身上,和温以寧並肩往回走。
温以寧走在他旁边,突然轻声问:“你之前就让赵主任开好了证明?“
“对,早就想买猎枪了。”寧青山点头回应。
温以寧没有再问。
她不知道的是,寧青山在批斗会之前找赵德厚要这份证明时,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那场批斗会失控,如果温以寧一家被当眾侮辱,如果事態发展到他用合法手段无法阻止的地步。
他就会拿著猎枪,去找孙德彪父子,一枪一个。
寧青山从来不是什么善人。
前世在战场上,他是兵王,杀敌数百。
杀人这件事,对他来说没有心理障碍。
他只是不想走到那一步。
他可以为了她杀人,也可以为了她温柔。
这两件事在他身上从来不矛盾。
寧青山伸手把温以寧手里的袋子接过来自己拎著。
温以寧侧头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一下,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臂弯里。
与此同时,镇上黑市,那条暗巷里。
一个穿灰色短褂的精壮汉子正靠在墙根下,手里转著两颗核桃,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巷口的动静。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整整一天了。
主子吩咐过他,务必要找到那个卖野山参的年轻人,再求几株上好的野山参。
对方上次说逢周六会来黑市,今天就是周六。
老首长手术虽然成功,但后续调养离不开上等野山参,医院库房里那几株人工种植的效果差了一大截。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精壮汉子把核桃往兜里一揣,最后扫了一眼巷口,始终不见那个背著背篓的年轻人。
他嘆了口气,离开了黑市。
……
寧青山先送温以寧回家,隨后才往自家走去。
推开自家院门,父亲寧建国下工回来,正蹲在门口抽旱菸。
他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寧青山背上那个用布裹著的长条形物件上。
旱菸杆停在半空。
“爹,给你看个好东西。”
寧青山笑著说道,旋即把布一层层解开,露出那杆崭新的虎头牌猎枪。
枪身乌黑鋥亮,木质枪托散发著桐油的气味,单管笔直,在夕阳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寧建国愣了好几五秒,旋即猛地起身,声音都变了调。
“猎……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