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黑熊侧面,拉动退壳杆,弹壳蹦出,重新装弹,举枪。
整套动作是在跑动中完成的,速度很快。
枪口瞄准黑熊的脑袋,扳机压下。
枪声再次响起,子弹飞射,直接命中黑熊的脑袋。
又是一团鲜血飞溅。
黑熊惨叫出声,挣扎了几下,隨后四肢瘫软,重重倒下。
抽了几下,再也不动了,生机消散。
林子安静下来。
寧建国慢慢放下鸟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看著寧青山从硝烟里走出来,猎枪斜挎在肩上,表情很平静,仿佛刚才不是杀了一头熊。
“爹,没事了。”
寧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伸手在寧青山肩膀上重重捏了一下,又把脸別过去,冲树顶上喊:“老大!下来!熊死了!”
寧武从树杈上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地上那头一动不动的黑熊,又看了看寧青山,咽了口唾沫,这才抱著树干慢慢往下滑。
脚刚沾地,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个蛇皮袋。
“老……老二,你……你刚才……”
寧武舌头打结,半天憋不出完整的话。
寧青山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大哥,没事了,熊瞎子死了,你的蜂蜜也保住了。”
“我要是知道会引来个熊瞎子,打死我也不掏这蜂窝!”
寧武的声音带著哭腔,嘴唇哆嗦著,抬头看见那头倒在地上的黑熊,又赶紧把目光挪开。
“差点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抬起袖子抹了把脸,也不知道擦的是汗还是眼泪。
寧青山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大哥,熊瞎子已经死了。你这一窝蜂蜜,换一头熊,不亏。”
寧武:“……”
瞧瞧,这是人说道话吗?!
寧建国在旁边缓过劲来,站起来绕著黑熊走了一圈,拿脚尖踢了踢熊掌,闷声道:“熊胆得赶紧剖出来,干了就不值钱了。”
寧武一听这话,腿也不软了,腾地站起来,把蛇皮袋往寧青山怀里一塞,抽出柴刀就往黑熊肚子边蹲下去。
寧武拿柴刀的手这次倒稳当,剖开熊腹,小心翼翼把熊胆取出来,捧在手心里给寧建国看。
那胆囊足有两个拳头那般大,墨绿色的一团,在阳光下泛著光泽。
“爹,这个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