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额好了,配额只加不减,我们也有福利,还能有奖金。”
陈广福沉默下来。
陈秀莲最后加了一句:
“就算被打办的人查到,那也是饭店集体採购行为,不是个人的事。最多没收东西,批评教育。何况咱这地方,打办一年来不了几次,公社领导也要靠咱们招待。”
陈广福长长嘆了口气。
自己女儿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道。
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小伙子说的几点来?”
陈秀莲闻言,嘴角微微一翘。
知道老爹这样问,是同意了。
“我让他,晚上十一点半送货来。”
陈广福思考一会,皱眉说:“这事,小郑那边一个字都不许透露。”
“我知道。”
……
寧青山回到家,天色已经擦黑。
晚饭桌上,他跟父亲和大哥交了底。
“今晚要把地窖里的野猪拿出来处理,连夜送到镇上出手。”
寧建国听完微微皱眉,问了一句:“靠得住吗?”
寧青山点头:“和我买的是国营饭店的厨师,她比我更怕事情败露。”
寧建国没再多问,起身去院里磨刀。
入夜,万籟俱寂。
父子俩把地窖打开,將野猪拖了出来。
寧建国动手处理,刮毛、开膛、剔骨,刀法嫻熟。
寧青山在旁边打下手,把分好的肉块用荷叶和油纸一层层裹严实,塞进准备好的几个蛇皮袋里。
一切都在院子后面进行,连煤油灯都没点,只靠月光。
血水用土掩埋了,內臟和骨头另外装好。
这年头讲究的是有没有油水,最受欢迎的肥肉,骨头可没什么人要。
寧建国把一块猪板油单独留了出来,嘀咕了一句:“这个家里留著,你娘好久没炼猪油了。”
“好!”
寧青山笑了笑。
整个处理过程不到一个小时,乾净利落。
“爹,你这个手艺,不去杀猪可惜了。”寧青山笑著说。
寧建国没好气道:“我也想,可哪有那么多猪给你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