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换了身行头,戴著斗笠,把五卷狼皮装在一个大麻袋里,背在身上。
到了黑市门口,照例跟补鞋老头对上暗號,顺利进了院子。
今天黑市里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墙根下蹲了四五十號人,全都压低嗓门小声交谈。
寧青山找了个角落蹲下,把麻袋解开,露出一卷狼皮。
厚实的毛皮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不到两分钟,就有人凑了过来。
“兄弟,这狼皮哪来的?”
一个中年人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狼皮。
“自己山里打的。”寧青山言简意賅。
中年人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喜欢。
“多少钱一张?”
“二十。”
中年人倒吸一口气:“二十?贵了吧,十五行不行?”
寧青山把狼皮往回一收,挑眉说:“这品相,毛厚油亮,完整无损,而且是我冒著生命危险打猎所得。要不是我急用钱,我都打算卖三十的。二十块,已经是最低价了。”
中年人犹豫了片刻,又摸了摸那层厚实的狼毛,咬了咬牙:
“行,二十就二十,你一共有几张?”
“五张。”
“五张我全要了。”
中年人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卷钞票,数了十张大团结,一共一百块,递给寧青山。
寧青山接过钱数了一遍,分毫不差。
五张狼皮,一百块整,比预期还多了二十。
寧青山本打算一开始喊价高一点,等有人讲价或者没人买时再来降价卖的。
没想到,一下子就卖出去了。
现在他反而觉得有点亏了,应该卖二十五甚至三十块一张狼皮的。
狼皮卖完,寧青山又拿出那颗熊胆。
拳头大小的胆囊,表面墨绿泛黑,品相极好。
寧青山把熊胆摆在面前,身边立了个小纸牌:熊胆,上品。
可这东西不比狼皮,狼皮是皮货贩子的常见生意,熊胆却是稀罕物,价格高,能出手的买家少。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看,有的瞅两眼就走了,有的问了价,一听两百块起,连连摇头。
“两百?你怎么不去抢!”
“这东西谁知道真假,万一是猪胆染了色呢。”
寧青山懒得跟这些人解释,真正懂行的人,一看一闻便知真假。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都偏西了,熊胆还是没卖出去。
寧青山不急,好货不愁卖。
反正他不可能降价卖,况且两百真不贵。
今天没有卖掉,他就带回去,下次再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