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寧青山:“寧青山,我现在给你机会,让你说清楚。你身为民兵队的一员,应该也知道投机倒把是重罪,轻则没收所得並罚款,重则判刑坐牢甚至枪毙。你要是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就趁早拿出来。否则,我一旦登记立案,就得把你送去公社。”
孙昆在旁边又补了一刀:
“吴主任,这小子最近又是买新猎枪又是要盖新房的,还说要娶媳妇儿。他那些钱从哪儿来的?就凭他那几个工分?一年到头挣不了几十块,一把猎枪就一百多,他哪来的钱?”
这话像是点了火药桶。
人群里的议论声瞬间炸开,原本中立观望的目光开始带上怀疑的色彩。
“还真是……新猎枪得一百多块吧?”
“盖房子也得不少钱,他家又不是什么富裕户……”
“该不会真是投机倒把赚来的吧?”
……
寧青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审视的、猜疑的、幸灾乐祸的、避之不及的。
孙德彪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底全是阴毒之色。
寧青山看你这次死不死!
孙昆已经等不及要亲手把寧青山押走。
“寧青山,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先带走吧。”
吴仁义下达了命令。
孙昆拿著绳子,主动上前,就要把寧青山绑了。
“不急,我还没问完。”
寧青山面对吴仁义。
“吴主任,我就再问几个问题!问完之后,如果吴主任还觉得我寧青山有罪,我自己伸手让你绑,绝不反抗,绝不逃跑,直接送公社处理!”
这话掷地有声,在场百十號人听得清清楚楚。
孙昆手里的麻绳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前递还是往回收,很是尷尬。
吴仁义愣了一下,隨后沉声道:“好,你问。”
寧青山转过身,走到那妇人面前,直到两人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寧青山低下头,盯著妇人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第一个问题。你说前几天我找到你,把东西塞给你。具体哪一天?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周围有没有別人?”
妇人的眼神开始闪烁,吞吞吐吐说:“是……是三天前,下午……在……在镇东头的土路上。”
“镇东头哪条土路?”寧青山紧追不放,“土路边上是有棵歪脖子榆树,还是有口水井?”
妇人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
答不上来。
寧青山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话锋一转,继续问:
“第二个问题。”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兔皮,翻过来,举到阳光下。
然后转身,面朝围观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