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山把目光从赵癩子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走到李玥娥身前。
“嫂子,没事了,他不敢再来了。”
寧青山安慰道,旋即將用荷叶裹著的腊兔肉递了过去。
“给你带了点腊兔肉,家里吃不完的,给公公婆婆尝尝。”
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和刚才威胁赵癩子时判若两人。
“不……不用!”
李玥娥轻轻摇头。
“嫂子,拿著吧。”
寧青山直接將肉塞进李玥娥手里。
李玥娥接过荷叶包,眼泪又忍不住了。
她哽咽著说:“青山,谢谢你。”
“客气啥,都是一个生產队的,都是革命同志,互帮互助!”
“青山,別站在外头了,进屋说吧。”李玥娥道。
寧青山点了点头,李玥娥领著他进了堂屋。
屋里陈设简陋,一张方桌,几把条凳,墙角靠著几把锄头和镰刀。
煤油灯没点,只有月光洒落进来。
李玥娥要去点灯。
寧青山摆了摆手:“別点了,太晚了,亮著灯容易招人注意。”
李玥娥便没有点,两人相对坐下。
寧青山没有多说安慰的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嫂子,今天来找你,除了送东西,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李玥娥微微一愣,擦了擦眼角的泪:“你说。”
寧青山压低声音,语速放慢:
“孙德彪这个人什么德行,你比谁都清楚。他陷害我不是一次两次了。”
“上次逼你诬陷我耍流氓、在批斗会上整我、找人栽赃我投机倒把,这些事嫂子你也都知道吧。”
李玥娥点了点头。上次孙德彪逼她诬陷寧青山耍流氓,自己差点就害了寧青山,到现在她都还有些愧疚。
“嫂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明天你去找生產队主任赵德厚,举报孙德彪家里藏了四旧。”
李玥娥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瞪大眼睛。
寧青山继续说:“就说你有一天路过他家老屋,无意间看见他鬼鬼祟祟拿著一个用黄绸包著的东西,看著像是字画捲轴。你当时没声张,但心里一直犯嘀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才下定决心来举报。”
李玥娥瞬间明白了寧青山要做什么,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我不是要你凭空捏造。”寧青山声音很轻,“到时候赵主任去他家搜查,一定能搜出东西来。”
“有你的举报在前,又有搜出来的证据在后,孙德彪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寧青山顿了顿,脸上露出冷笑。
“他之前怎么栽赃陷害我的,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