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脚步声、喊叫声、狗吠声交织在一起。
“出什么事了?!”
“枪响,好像是温家那边的!”
“快走,快去看看!”
深夜的村子里突然连响了几声枪,这动静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寧青山走到门口,推开院门。
黑暗中,无数手电筒和火把的光芒正从村道的各个方向匯聚过来,像一条条流动的火龙。
跑在最前面的,是寧建国和寧武。
寧建国手里攥著那杆鸟銃,寧武抄著柴刀,两人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二!!!”
寧武隔著老远就开始喊。
寧建国没喊,但两条腿迈得比谁都快。
看见寧青山完好无损地站在院门口,寧建国脚步一顿,稍微鬆了口气。
“爹,我没事。”寧青山迎上去,扶住父亲。
寧武衝到近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確认弟弟身上没有伤,一颗心才算落了地。
“怎么回事?那枪响s……”
“孙德彪拿著鸟銃闯进温家,劫持了温叔一家。”寧青山沉声道,“我赶到的时候,他拿枪对著以寧。”
寧建国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声音有些颤抖:“那……那现在呢?”
“孙德彪先朝我开了枪,没打中,打到屋顶上了,我开枪还击,两枪打死了他。”
寧武倒吸一口凉气,往里面张望,果然看到堂屋地上躺著的那具尸体。
尸体不是孙德彪还能是谁!
寧建国:“死了?”
寧青山:“死了。”
寧武沉默了两秒钟,隨后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死得好!这狗日的早该死了!”
寧建国看了寧青山一眼。
眼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心疼,和无声的认可。
他拍了拍寧青山的肩膀,沉声道:“你做得对。”
这时候,其他村民也赶了过来,並且越聚越多。
赵德厚也被枪声惊醒了,带著几个民兵跑了过来。
白天的时候,他得知孙德彪跑了,也带人在孙德彪家里找了一圈,可没有发现人。
他以为孙德彪跑了,没有回家。
公社会组织人去抓捕逃跑的孙德彪,赵德厚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
大队书记刘满仓也急匆匆赶到。
火把、煤油灯、手电筒的光芒把温家门口照得通亮。
人头攒动,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谁开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