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厚一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嘆了口气:“是啊,十几户人家呢,也是个愁人的事儿。”
“所以,我想著明天的分工得调整一下。”寧青山说出自己的打算,“现在石料的订单暂时赶完了,木头大傢伙儿这几天也捡得差不多了。明天开始,除了留一小部分人继续打石料备用,剩下的人手,全部抽调出来,组成建房队!”
“用咱们自己打的石头做地基,用山上捡来的断木做房梁,集中全队的力量,先给那十几户受灾的乡亲把房子建起来!”
赵德厚听得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热了:“青山,你这格局,我老赵服了!”
“行,听你的!咱们先顾大头,再顾小家!”
“我同意,先给乡亲们把房子建好。”寧建国这时开口说了句。
此刻他家里也腾出一间房,给別人暂住著。
“那烧炭的事儿咋办?”赵德厚突然想到这个,问了起来。
“烧炭不能急,烧炭得先建土窑,这窑的位置很有讲究,不是隨便刨个坑就能行的。”寧青山胸有成竹,“明天我也不去打石头了,我专门去找建窑的位置。等窑建好了,咱们的木炭买卖才能做起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
……
第二天清晨,铜锣声再次在打穀场上敲响。
社员们迅速集合,一个个精神抖擞,再没有了几天前的死气沉沉。
赵德厚清了清嗓子宣布:“社员同志们!今天咱们的活计要变一变了。青山提议,打石料和捡木头的人抽出一大半来,成立咱们生產队的『建房突击队』!”
“大傢伙把膀子甩开干,用咱们自己打的石头,先给王大柱、刘老三他们这十几户没屋住的乡亲建房子!”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王大柱和刘老三眼圈登时就红了。
“队长……青山……这,这叫我们咋谢啊!”王大柱抹了一把糙脸,哽咽了。
“谢啥谢!”赵德厚大嗓门一吼,“都是乡里乡亲,这叫革命战友的阶级感情!还有,大家放心,这建房子的活儿,跟打石头一样,队里统统给大家记工分!绝不让大家白出力!”
一听记工分,大伙儿的干劲更足了。
“干!早点盖好,大家都能睡个好觉!”
就在大家热火朝天准备领工具干活的时候,温成海带著温母、温以寧和温以安也来到了打穀场。
温成海手里还提著一把铁锹,温母和温以寧则挎著篮子。
“赵主任,算我们家一份。”温成海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破了半边的眼镜,笑得很真诚,“前些日子我们家的房子漏雨,是乡亲们搭把手修好的。现在乡亲们遭了灾,我们家也得出一份力!”
“好,那多谢你们了。”王友贵说道。
清溪生產队的人对於温家的態度,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般排斥。
“谢啥,青山说了,革命同志,互帮互助嘛!”温以寧抢在前面说道,眼角眉梢都带著温柔的笑意,目光悄悄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不过,寧青山此刻已经背著水壶和乾粮,一头扎进了后山。
……
土法烧炭,建窑是第一步,也是决定成败的一步。
寧青山凭藉著前世的经验,在山里仔细地寻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