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火候没掐准,加之窑壁没彻底阴乾,封窑的时候晚了那么一小会儿。
等过了四五天,眾人兴冲冲地扒开一条缝,等温度降下来后拿铁鉤子往外一刨。
直接傻眼了。
拉出来的全是碎渣渣和白灰!偶尔挑出两块带黑皮的,用力一掰,里面还是生木头!
“这……这他娘的……”刘老三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火咋全烧跑了?”
王大柱在一旁直拍大腿,心疼得直咧嘴:“哎哟喂,败家子啊!几百斤好木头,全给烧成一堆草木灰了!老三,你那吹牛的本事要是能当饭吃,咱全队都不挨饿了!”
大伙儿也是一阵唉声嘆气,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希望,这就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都垂头丧气个啥!”寧青山走上前,捡起一块夹生炭看了看,眉头都没皱一下,“伟人咋教导咱们的?失败是成功之母!只要找出毛病在哪,下一窑保准成!”
“对,寧青山说得对,我们只要找出问题,下次烧,肯定能成。”
“没错,不能放弃。”
大伙儿又重新振作起来。
寧青山也没想著第一次就能成功,他前世只是看过相关的理论知识,並没有实操过,失败也很正常。
寧青山蹲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与眾人一起復盘。
“三叔,这封窑的时机不对!而且码木头的时候,底下太紧,上面太松,火没均匀透进去。”
经过一番总结,寧青山立马拍板:“再烧一窑!”
这次挑了整整两千斤晒乾的硬杂木。装窑的时候,寧青山亲自下场,木头之间留出两指宽的缝隙。
点火!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寧青山带著刘老三和王大柱几人死守在窑口。
第一天,白烟滚滚,这是在蒸发木头里的水分,第二天,烟变黄了,开始烧了,到了第三天夜里,烟囱里冒出来的烟,终於变成了那种淡青色的。
“就是现在!”寧青山眼睛里布满血丝,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地吼道:“封窑!动作要快,十分钟內必须连火膛带烟囱,全都给老子用泥巴封死!一条头髮丝的缝都不能有!”
十几条汉子跟疯了似的,端著早就和好的黄泥,啪嘰啪嘰往上糊,几分钟就把窑糊得像个没缝的铁壳子。
又是漫长的五天闷窑。
这五天,全村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到了开窑那天,半个清溪生產队的人都跑来了。
窑口一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等温度降下,寧青山用铁鉤子深深一探,刺啦一声,扒拉出一块粗壮的木炭。
乌黑!发亮!
王大柱赶紧捡起一块石头敲了敲。
全烧透了,里面也是乌黑的木炭。
“好炭,好炭!成了!这回真成了!”王大柱激动得一蹦三尺高。
“我的亲娘哎,这全是钱啊!”刘老三这回眼泪都快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