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株宝贝,周德山背后那老首长调理身体的药就齐活了!”
寧青山已经在想,周德山给自己弄的是一辆崭新的飞鸽,还是永久牌的二八大杆!
寧青山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
山里黑得快,寧青山顛了顛装满野味和药材蛇皮袋,心满意足地准备下山,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响动顺著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叮噹……喀啦……”
那是铁器磕碰在陶罐和石头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山里显得格外突兀。
寧青山瞬间警觉起来,猫下腰,举著猎枪,无声无息地借著大树的掩护,朝著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
拨开一蓬半人高的杂草,寧青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又有一片被洪水衝出来的金埕乱坟岗。
旁边,三个灰头土脸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蹲著。
这三人很显然不是来掩埋骸骨的!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用一把生锈的铁鉤子,野蛮地將一个完好的骨罈盖子敲碎。
他伸手在那些泡在泥水里的白骨里扒拉著,浑然不怕晦气。
突然,那男的眼睛一亮,从头骨底下抠出两枚沾著泥的铜钱,甚至还摸出了一小块泛著黑斑的碎银子。
“嘿嘿,大哥,这老坟有油水!是个地主家的坟吧!竟然还有银子!”
“地主个屁,地主有这样埋的吗!?”
“少废话了,快点扒拉!那些棺材板衝散的新坟也別放过,看看有没有死人戴的银鐲子金戒指之类的!”
旁边一个脸上长满横肉的男人低声骂道,手里的锄头狠狠刨开另一具尸骨的泥土,一脚把一块腿骨踢飞出了老远。
寧青山躲在树后,看到这些,顿时怒火中烧,两眼几乎要冒出火星子。
挖坟掘墓,吃死人饭!
在这年头,这是要被全村人戳断脊梁骨、拉去开批斗会的,这是缺八辈子大德的行径!更別提他们还把先人的骨骸像垃圾一样乱踢乱踩。
“这帮狗砸碎,连死人的棺材底都敢掏,真是不怕雷劈!”
寧青山作为新上任的民兵连长兼治保主任,抓投机倒把、抓地痞流氓本来就是他分內的事,更何况是这种天理难容的勾当!
他没有急著衝出去,而是先检查了一下猎枪的弹药和枪膛。
隨后把虎头牌猎枪端平,对准那几人。
眼神冰冷,死死盯著那几个盗墓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