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兰也是满脸喜色:“哎哟,这天麻可是好药材,还有这野菜也很嫩,今晚娘就杀一只兔子,咱们全家开开荤!”
看著一家人惊喜的样子,寧青山微微一笑:“这算什么?真正的好戏在后头呢。”
他走到军用背囊前,小心翼翼地从最深处掏出一个用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隨著破布一层层解开,一朵海碗大小、通体暗红泛著光泽的菌子,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还有一股淡淡的奇异药香。
“这……这是血灵芝?!”
寧建国瞪大眼睛,声音哆嗦得连调都变了。
“看这年头、看这成色……怕是得有五十年往上了啊!”
“啥?五十年的灵芝?那肯定很值钱吧!”寧武眼里似乎只有钱。
刘晓兰反应最快,脸色猛地一变,赶紧几步衝到门口,把院门和大门全部关上。
“作死哟!这么贵重的东西咋敢大咧咧拿出来!”刘晓兰压低声音,紧张得心臟怦怦直跳,“快藏起来,赶紧的!这要是让村里那些红眼病瞧见了,指不定又去公社告咱家挖社会主义墙角、投机倒把!”
“娘,你放心,我今天就带著去县城把它出了。”
寧青山心里早有成算,这玩意儿就是给周德山背后那老首长准备的敲门砖。
就在一家人对著灵芝嘖嘖称奇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嚇了眾人一跳。
“建国老哥!晓兰嫂子!在家没?”
“大白天的咋还关著门!”
是队里专爱揽媒婆活儿的王七婶的声音。
刘晓兰赶紧让寧青山把灵芝收好,这才去开了门。
王七婶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扬著一张红纸,乐顛顛地喊道:“大喜事啊!建国老哥,你前段时间托我去南山坳,找瞎子李算给你儿子算结婚的日子,算出来了!”
寧建国一听,赶紧迎上去:“七婶,快说说,日子定在啥时候?”
为了这个日子,寧建国可是下血本花了整整十块钱!那瞎子李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先生,给人算日子挺厉害的。
“下个月初六!”王七婶把红纸放在桌上,喜笑顏开,“瞎子李说了,这是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宜嫁娶、旺夫家,青山这小子要是这天把温家闺女娶进门,以后保管连生几个大胖小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寧建国笑呵呵说道。
寧青山一听,也是面露喜色。
下个月初六,算算日子,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哈哈,好!终於可以合法持证上岗了!”寧青山忍不住激动地蹦出一句。
“啥上岗?”王七婶愣了愣,“青山,你这刚当了民兵连长,县里又要给你派啥新岗位了?”
寧青山咧嘴一笑:“没啥没啥!”
顾不上吃早饭,寧青山拔腿就往温家跑去。
此时,温以寧正挽著袖子,拿著锄头准备和温成海一起去上工干活。
小丫头扎著两根乌黑的麻花辫,穿著打著补丁的蓝布褂子,却依旧掩不住那清丽可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