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下乡知青徐志远,与宋红梅勾搭在一起的。
“有事?”寧青山语气平淡,没有半点热络。
徐志远搓了搓手,从掏出一瓶没开封的地瓜烧,还有一包油纸包著的熟花生米,赔著笑脸说道:“青山兄弟,以前是我这人嘴欠,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这不,今晚我特意备了点薄酒,想请你去我那屋坐坐,一来给你赔个不是,二来……二来是想跟你请教请教这山里打猎的本事,我也好山上打头野猪,为生產队做做贡献。”
“不知青山兄弟肯不肯赏个脸,给我个赔罪的机会?”
寧青山看著徐志远那副諂媚到近乎摇尾巴的嘴脸,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这小子平时仗著是个城里来的知青,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鼻孔看人。
今天突然像孙子一样凑上来,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过,寧青山倒是想看看,这孙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次不答应,指不定下次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
反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寧青山岂会怕!
“行啊。”寧青山笑著点点头:“走吧,去你那坐坐。”
徐志远见寧青山答应下来,心中一阵狂喜,赶紧在前面引路。
到了知青点的屋里,煤油灯昏黄的火苗跳动著,照著那张破旧的八仙桌。
徐志远迫不及待地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把炒得焦黄的花生米,接著打开那瓶四十多度的地瓜烧。
这酒还是宋红梅从他爹那偷来的。
徐志远满脸堆笑,拿过两个缺了口的酒杯。
给寧青山那杯子倒得满满当当,酒液都快溢出来了,给自己那杯子,却只倒了可怜巴巴的半杯。
“青山兄弟,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嘴上没个把门的!这杯酒,我给你赔罪,我干了,你也得干啊!”
徐志远举起半杯酒,一仰脖子灌了下去,辣得齜牙咧嘴,脸顿时皱成了一朵老菊花。
寧青山眼底闪过一丝冷笑,算是看明白了一点,这狗日的想灌醉自己!
可徐志远哪知道,寧青山前世当兵,经常和领导喝酒,酒量练出来了。
寧青山的酒量那不是一般的好,在部队里那可是號称“千杯不醉”的海量。
就这区区四十度的地瓜烧,跟喝水也差不了多少。
“好说。”
寧青山不动声色,端起那满满一杯酒,喉结一滚,跟喝凉水似的,一口闷了个底朝天,面不改色心不跳。
徐志远看呆了,咽了口唾沫,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倒酒。
接下来的一个多钟头,徐志远绞尽脑汁,找了各种狗屁不通的理由拼命敬酒。
可几轮下来,寧青山依旧稳如泰山,连脸色都没红一下。
反倒是徐志远自己,眼睛已经快拔不开缝了,说话也大舌头起来。
“青……青山兄弟……你咋、咋还不醉啊?”徐志远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看人都有了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