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麻利地將箱子放回原位,盖上青砖,细心地扫上浮灰,一切恢復如初,仿佛这衣柜底下从来都没藏过东西。
其余被翻找过的地方,寧青山也细心的恢復如初。
最后,將那串钥匙,重新放回钱有根身上。
寧青山看了一眼还在趴在桌上流口水昏睡的钱有根,冷笑一声,原路翻出院墙,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
第二天大清早。
金灿灿的日头照进了堂屋,几只绿头苍蝇在空酒瓶口上嗡嗡乱转。
“哎哟……嘶……”
钱有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刚一抬头,就觉得后脑勺痛疼难忍。
他只以为是自己昨晚喝酒喝多了头疼,完全不会往被人打了一下那方面去想。
钱有根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隱隱约约觉得昨晚梦见寧青山站在他背后。
“呸呸呸,真是触霉头,怎么还梦见那个王八蛋了,自己迟早弄死他。”
钱有根啐了一口,准备去灶房里弄点吃的。
浑然不知自己藏在衣柜底下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另一边。
公社公安室。
韩小月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著卷宗,一身挺括的制服衬得她英气逼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
“谁让你不敲门就……”韩小月一抬头,见是寧青山笑眯眯地走进来,赶紧压低了声音,“青山同志,你怎么来了?”
寧青山也不废话,走到办公桌前,啪的一声,將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拍在桌上。
里面装著寧青山冲钱有根家找到的帐本、日记。
大团结,各种票证,还有那两条小黄鱼早就被寧青山收好了。
还有那些信件,寧青山也自己留了下来,他觉得可以那些將来或许用得上。
帐本和日记,足矣给钱有根定罪了。
“韩特派员,我来给你送大功劳了,同时也是在做一件为人民群眾除害的事。”
韩小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解开纸袋上绕著的细线。
当她抽出里面的帐本、日记,翻看几页后,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大变,一双美眸瞪得浑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公社副主任钱有根的贪污受贿记录?!涉及金额上千块,还牵扯这么多人!”韩小月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在这个小地方,这绝对是能捅破天的大案要案,够枪毙好几回了!
“寧青山,这要命的玩意儿,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韩小月死死盯著他。
寧青山摊了摊手,笑得高深莫测:
“韩同志,哪里来的,这你就別管了。”
“你只要知道我是个热心革命群眾就行,而这些材料则是你在路上捡的。”
韩小月一双美眸盯著寧青山。
过了好一会儿,韩小月咬了咬红唇,重重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我立刻封存材料,然后向县里匯报!”
寧青山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钱有根这次,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