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结果怎么样?”寧青山看著赵德厚问。
“娘的,一个个嘴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谁也没吵贏,最后实在吵不清楚了,两边公社一合计,说把这破事儿连同当年那份画了圈的地图,一起上报给县革委会,让县里的领导派人来丈量裁定!”
听到这话,寧青山並不意外,他早就能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寧青山不疾不徐说:“赵叔,意料之中的事儿。闹到县里,反而对咱们最有利。”
“怎么说?”赵德厚闻言一愣。
“忘了,我说我上面有人。”寧青山笑道。
他那封加急电报可不是白髮的。
到了县里,有郑大力这尊大佛在那儿镇著,王建邦那点儿手段够看吗?!
……
裁定申请上交之后,接下来的两三天,出奇的风平浪静,连个下河生產队的閒汉都不见来晃悠了。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
越是这样,寧青山就越不安心。
寧青山两世为人,最明白一个道理: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夜里。
昏黄的煤油灯下,寧青山把之前从钱有根家里翻出来的那几封书信又拿了出来。信纸上那些关於“老王”,“化肥配额”,“老规矩分帐”的字眼,在灯光下全部映入寧青山眼帘。
“王建邦啊王建邦,你想断了清溪生產队的財路逼我就范?老子倒要看看,最后死的是谁。”
寧青山冷笑一声,这几天他也一直在想,他大概能猜到王建邦想要什么了。
他要,自己偏不给。
而且寧青山很清楚,一旦给了,自己反而更危险。
寧青山找了张厚油纸,把这些要命的信件里三层外三层包得严严实实,又装进一个铁皮饼乾盒里。
推开门,走到后院隱蔽的地窖口,寧青山下去將铁盒深深藏好。
做完这一切,寧青山回屋,抓起那把虎头牌猎枪,咔噠一声推上一发子弹,把砍柴刀往后腰一別,大步走入了夜色中。
心里不踏实,寧青山要出去走走看看。
寧青山来到清溪河滩。
夜风轻轻吹拂,王大柱带著两个民兵兄弟正在守夜,点了一个火堆。
“寧连长,你咋来了?”王大柱走了过来。
“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寧青山说道。
“放心吧,今晚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秦大彪那帮瘪犊子估计是嚇破胆,在家搂著婆娘焐被窝呢。”王大柱笑著说道。
寧青山环视了一圈四周漆黑的河滩,一堆堆打好的石料,確实没有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