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寧青山去叫来温以寧,两人牵著手一起走进了新房。
一进门,温以寧就惊艷得微微张开了小嘴。
屋里摆著一张气派非凡的拔步大床,床头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线条流畅,旁边是一个宽大的四开门大衣柜,一对床头柜,外加一张结实的八仙桌和四把靠背椅。
全是大红色的漆,透著浓浓的喜气,在1976年的农村,这绝对是顶配中的顶配。
而且真材实料,质量绝对好,用个十几二十年绝对没有问题。
“鲁师傅,您这手艺,真的是巧夺天工啊!”温以寧美眸里闪著光,手轻轻抚摸著衣柜门,爱不释手。
“无可挑剔,鲁师傅受累了!”寧青山也十分满意,直接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二十块钱,往鲁木匠的手里塞。
鲁木匠一看钱,脸一板,倔脾气又上来了:“你这后生咋又来这一套!老头子说了,这活儿是报答你护住俺鲁家祖坟的恩情,一分钱俺都不要!”
说著就要带著两个徒弟往外走。
寧青山赶忙一把拉住鲁木匠,强行把大团结塞进他的口袋里,故意板著脸说:“鲁师傅,一码归一码!您手艺这么好,以后我有了娃娃,还得找您打摇篮、打小木马呢!您今儿要是不收这钱,我以后可不敢再去找你了啊!”
鲁木匠听他这么说,知道寧青山是个讲究人,这才重重地嘆了口气,收下了钱:“好……好!以后娃娃的摇篮,老头子包了!”
送走了鲁木匠,新房里就剩下了寧青山和温以寧两人。
夕阳的余暉洒进来,给屋子镀上了一层温馨的金黄色。
寧青山从背后轻轻环抱住温以寧的腰,两人十指紧扣,静静地看著这个属於他们的新家。
温以寧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一颗滚烫的泪珠砸在寧青山的手背上。
“怎么还哭了?你有哪里不喜欢吗?”寧青山柔声问,心疼地转过身,用指腹替她轻轻擦拭眼泪。
温以寧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不是……青山,我就是觉得,这一切幸福得有些太不真实了,像在做梦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哭得更凶了:“几个月前,我还是全村人避之不及的黑五类子女,每天被人指指点点,连饭都吃不饱!”
“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现在……我有吃不完的白面馒头,有这么气派的大砖房,还有十里八乡最让人羡慕的新家具……”
“最重要的是,我有你!”
温以寧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深深的眷恋和爱意,定定地看著寧青山。
“青山,谢谢你,谢谢你……”
看著眼前娇俏动人、满眼都是自己的媳妇,寧青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以寧,过去那些苦日子都翻篇了,以后咱们家,只有好日子。”
寧青山捏了捏她的鼻尖,笑著打趣道:“好了,別哭了,瞎子李可是算好了,咱们初六就办事儿,这婚期可没几天了!”
一听结婚的日子近了,温以寧小脸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娇羞地低下了头,却又忍不住开始碎碎念起来。
“哎呀,还有好多事没准备呢!得去供销社扯两尺红布,还要裁囍字,还得买洗脸盆、暖水瓶……不能买太贵的,要省著点钱…”
看著她这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小管家婆模样,寧青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咱们明天就去镇上大採购,把办婚事办得漂漂亮亮的,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新房里,迴荡著两人甜蜜的笑声。
连晚霞似乎都染上了喜庆的顏色,变得更加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