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夸寧青山办的这宴席好。
有些人有生以来,吃的最好的大席。
“这红烧肉真肥,香死老子了!”王大柱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塞进嘴里,满嘴流油。
“少吃点!你给孩子们留几块!”刘老三忍不住说道。
寧青山牵著温以寧,一桌桌走过去敬酒,鞠躬道谢。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帮忙的乡亲们撤去残席,喧闹了一整天的小院终於安静了下来。
外头只有几个半大小子趴在窗根底下想听房,被寧武黑著脸拿著笤帚给轰走了。
“去去去,干什么,回家找你娘去!”
“大黑熊来了,大家快跑!”
小孩子一鬨而散。
也不知道是谁给寧武取了这么一个外號。
寧武的確又高又壮又黑,大黑熊这个外號倒也符合。
新房里,大红烛摇曳著暖黄的光。
鲁木匠打的那张拔步大床上,铺著大红的喜字床褥,床上按老规矩撒著花生、红枣、桂圆和莲子,寓意著“早生贵子”。
温以寧坐在床沿上,紧张得手指绞著衣角,原本就娇艷的脸庞此刻被烛火映得如同熟透的红苹果。
寧青山反手插上门閂,转身看著眼前人比花娇的小妻子,面色瞬间柔和下来。
他走过去,挨著温以寧坐下,结实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紧张的小手。
“以寧,累坏了吧?”寧青山轻声开口,声音里透著疼惜。
“不……不累。”
温以寧像只受惊的小鹿,轻轻摇头,微微抬眸看了寧青山一眼,又飞快地垂眼帘。
“青山,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我真的嫁给你了。”
“傻丫头,不是做梦。”
寧青山伸手,温柔地替她摘下发间的红纸花,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光洁如玉的脸。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我媳妇,那些挨饿受冻,被人欺负的日子,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男人的气息混杂著淡淡的酒香,温热地扑洒在温以寧的颈窝。
温以寧心跳如鼓,顺从地靠进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双手紧紧回抱住他的腰,声音里带著甜腻的颤音:“嗯……青山,我信你。”
“我温以寧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人。”
“青山,我爱你!”
这深情的告白,瞬间点燃了寧青山的热情。
“以寧……”
“我也爱你!”
寧青山低唤一声,挑起她的下巴,俯身,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瓣娇艷欲滴的红唇。
起初只是温柔的辗转,隨后便化作狂风骤雨般的索取。
温以寧被亲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发出一声嚶嚀,双手只能无力地攀著他的肩膀。
寧青山长臂一捞,打横將妻子抱起,轻轻压在大红的喜被上。
夜,还很长。
屋外的虫鸣声阵阵,微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头。
在这个屋子里,两颗心在这一夜,彻底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