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什么了,只是还有些难以置信。
“我的个亲娘四舅奶奶!”刘晓兰嚇得一哆嗦,连连后退,“小山吶!这匣子里咋藏了个人?这莫不是成精了吧!”
寧武也是瞪大眼睛,震惊不已:“老二,这里面怎么有人的声音,这啥玩意儿?!”
寧小安则有些害怕,紧紧贴在温以寧腿后,探出半个扎著冲天辫的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满是好奇地盯著那会唱歌的盒子。
只有温以寧神色平静,她曾经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收音机这东西早些年在城里也是见过的。
寧青山看著大哥那恨不得把收音机拆了的架势,憋不住乐了,故意逗他:“大哥,你別靠太近了,免得等下把你收进去,关里面!”
“啥!把我关起来!”寧武嚇得后退了一步。
“青山,你別逗大哥了。”温以寧忍不住笑著解释,“大哥,这个是收音机!国家科学技术造出来的!”
“这……这就是城里人用的收音机?!”寧武闻言,仍旧震惊不已。
寧建国这时也开口:“这……这真是城里人听的那个收音机?”
“没错,这就是收音机!”寧青山点点头。
“这得花多少钱吶,能买多少布,多少斤白面!”刘晓兰忍不住开口,脸上露出心疼之色。
“用县里奖励的收音机票和三十六块买的。”寧青山说。
一听这价,寧建国老脸一板,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败家玩意儿!三十多块钱买个会响的匣子,够买多少粮食了!”
“爹,我们现在有点小钱了,就应该学会享受。”
“而且这收音机可是好东西,不仅可以听戏,还能听新闻,了解国家大事。”
寧青山笑著说道。
“那也是败家!”寧建国冷哼一声。
嘴上骂著败家,可寧建国的屁股却很诚实。
他挪了个长条凳,贴著八仙桌边上坐下,上身前倾,两只耳朵恨不得竖起来贴在喇叭上,听得津津有味。
“我也要听!”
寧武也坐了下来。
还有刘晓兰,寧小安。
寧青山和温以寧两人对视一眼。
这一听就是整整两个小时,连上工都忘了。
真香!
……
寧家买了个会唱戏的收音机这事儿,也不知是谁多嘴漏了风,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还不到傍晚就传遍了整个清溪生產队。
天刚擦黑。
就有人往寧家来。
“老寧啊,在家没?俺这旱菸没火柴了,借个火……”
隔壁王友贵手里捏著个空火柴盒,覥著老脸晃晃悠悠进了堂屋。
嘴上说借火,那俩眼珠子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很快盯在八仙桌的收音机上,也不用了招呼,顺势就坐在了凳子上,並且不走了。
“这啥稀罕玩意儿?”嘴里假装好奇,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