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邦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他不是能打吗?不是会救火吗?不是在清溪生產队威望高吗?”
“我倒要看看,一个泥腿子,能不能时时刻刻防得住。”
王保国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
夜深了。
清溪生產队早早没了灯火
寧青山静静听著外头的动静,直到確认家里人都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起身。
他把猎枪拿上,又往腰后別了一把柴刀,摸黑出了门。
寧青山沿著村后的小路上了山。
夜里的山林黑漆漆的让人恐惧,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梟的叫声,听著瘮人。
换做普通人,一个人摸黑进山,腿肚子都得打摆子,也就寧青山艺高人胆大。
並且寧青山对这片山已经很熟了,哪儿有沟,哪儿有坡,哪儿有一块突出的石头,他心里门清。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寧青山来到一处溪涧边。
这里,就是之前他们藏过野猪的那个山洞,后来寧青山又悄悄来过几次,把这里重新拾掇了一番。
洞口原本就隱蔽,如今外头又被他扯了藤蔓和荆条遮掩住,最外面还堵著一块大青石。
那石头少说也有四五百斤,普通壮劳力三五个人都未必挪得动。
可寧青山不一样,他现在天生神力。
他放下猎枪,双手扣住石头边缘,腰腹一沉,低喝一声,大青石被他硬生生挪开半尺。
隨后,寧青山侧身钻了进去。
洞里有些阴凉。
寧青山摸出火柴,点燃一盏小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慢慢照开,山洞里的模样也显露出来。
这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石洞了,靠左边的石壁下,铺了一张简易木床。
说是木床,其实就是几根粗木头架起来,上面铺著乾草和旧麻袋,能躺人,也能放东西。
右边放著几个木箱子,箱子外头看著破破烂烂,像是装过杂物的旧箱,可里面藏的东西,隨便拿出一样,都能让人掉脑袋。
谁能想到,寧青山把东西藏这里了呢?!
寧青山蹲下身,把最里面一个箱子拖出来。
箱盖打开,油纸、旧布、乾草一层层揭开。
青花瓷瓶、玉鐲、古钱幣、字画,还有那两条小黄鱼,全都好端端在里面。
寧青山又打开另一个铁皮饼乾盒,里面躺著几封书信。
寧青山冷笑一声,这就是王建邦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只要这些信还在他手里,王建邦就睡不踏实。
可王建邦越想要,寧青山就越不会轻易交出去。
这不是几封信,这是护身符,也是一把刀。
什么时候出鞘,得看王建邦自己往不往刀口上撞。
寧青山把东西重新包好,放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