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寧青山声音很冷。
王建业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我来道歉。”
寧青山没说话。
王建业神色有些不自然,想他当兵好几年,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一边是他亲爹,一边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
“昨天打办的人来搜你家,是我爹举报的你,是他叫的人。”王建业一咬牙说道。
“这事我之前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肯定拦著他。”
“寧青山,这事是我家对不住你,我替我爹,给你赔个不是。”
说完,王建业竟然真的朝寧青山低了低头。
他这辈子似乎是第一次这样给人低头道歉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
温以寧站在门口,她有些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但也没有现在就去打断两人,去问寧青山。
寧青山看著王建业,面无表情:“说完了?”
王建业一怔。
寧青山淡淡道:“说完了就走吧。”
王建业脸色一僵:“寧青山,我是真心来道歉的。”
“我知道。”寧青山语气依旧很冷,“可你道歉是你的事,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王建业被噎得说不出话。
寧青山绕过他,往村里走去。
王建业下意识拦了一步。
寧青山眼神一沉:“別挡道。”
王建业咬了咬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换成以前,或者换个人,他早就发火了。
可现在这事本来就是他爹理亏,他没脸发火。
眼看寧青山越走越远,王建业直接把自行车往院墙边一靠,大步追了上去。
寧青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任由王建业跟著。
清晨的清溪生產队已经热闹起来,大家都有各自的活儿要干,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他们干活也是愈发用劲。
以前还需要有人监工,现在大家都很自觉,上工绝不偷懒,也不磨洋工。
远处石料厂那边,铁锤敲石头的叮噹声一下一下传来。
木炭厂方向,也有青烟慢慢升起。
王建业跟在寧青山身后,看著路边挑担的社员,看著那些主动跟寧青山打招呼的男女老少,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寧连长,回来啦!”
“寧青山,俺们相信你!”
“青山,身上的伤好点没?我听大志说,你又救人了,还帮人灭火!”
“寧连长,俺家小子说以后也要跟你学本事!”
寧青山一路笑著点头回应。
王建业看著这一幕,心里越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