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別人,未必能下得了这个决心。
可王建业做到了!
王建邦也彻底傻住了。
片刻后,他疯狂挣扎起来,怒吼道:“王建业!你敢!你个畜牲!”
“我是你爹!”
“你要亲手送你爹去坐牢?!”
“你这个畜生!白眼狼!”
王建业脸色惨白,拳头紧握,额头上青筋显露,內心痛苦挣扎。
寧青山看在眼里。
过了好一会,王建业低声道:“爹,我当兵那天,你送我到村口。”
“你跟我说,到了部队,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別给老王家丟脸。”
“这句话,我一直记著。”
“可你自己忘了。”
王建邦嘴唇颤了颤,突然停止了怒骂。
王建业转过身,不再看他。
“走吧。”
寧青山点了点头。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王建邦,淡淡说道:“王主任,你有个好儿子,可你不是一个好父亲!”
说完,他和王建业一起走出屋子。
院外,夜风很凉。
王建业站在门口,仰头看著黑沉沉的天,眼圈有些红。
他忽然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
寧青山看了他一眼:“后悔吗?”
王建业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
“后悔也得这么做。”
“我是他儿子,可我也是个当过兵的人。”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继续害人。”
寧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比你爹强。”
王建业苦笑一声:“这话听著,不知道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王建业低头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寧青山,明天你把东西交上去吧。”
“我等著县里的人来。”
寧青山点头:“好。”
……
寧青山回到清溪生產队。
他没有耽搁,趁著天还亮,去了山上的秘密基地,取出了那几封书信,又仔细包好,揣进怀里。
隨后,他去了韩小月暂住的地方,此时天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