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山早就防著他这一手。
几乎在钱大勇扬沙的瞬间,寧青山已经偏头避开,同时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进钱大勇的小腿。
“啊——!”
钱大勇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抱著小腿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一下,他再也跑不了了。
寧青山眼神冰冷,缓步走上前,枪口始终对著钱大勇。
他先一脚把那把老式步枪踢远,又用脚尖挑开钱大勇身边的杂草和石块,確定没有別的危险,这才蹲下来搜他的身。
很快,寧青山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匕首,两包干粮,一个水壶,十几块钱,还有几张粮票、布票,另外还有十几发步枪子弹。
寧青山把东西一股脑收起来。
钱大勇疼得脸色发白,哀求道:“寧青山,饶了我吧!”
“我真是被王建邦逼的!”
“你放我一马,以后你让我干啥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
“你要我去弄王建邦,我也去!我可以帮你办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成不成?”
寧青山冷冷看著他:“不需要。”
钱大勇心里一凉。
“寧青山,我都这样说了,你还想咋样?!”
寧青山没有回答,他扯下钱大勇身上的衣服和裤腰带,把他的双手反绑,那只受伤的腿做了简单的止血,免得他死在半路。
“你这种人,还是交给公安,让县里处理最合適。”
钱大勇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他知道自己完了。
刺杀民兵连长,持枪杀人未遂,还牵扯到王建邦,这罪名压下来,轻不了。
寧青山把猎枪、步枪、猎物都收拾好。
寧青山用手枪指著钱大勇,让他往前走。
“走,你要是赶跑,我一枪打死你!”
钱大勇被寧青山用枪逼著,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去。
走了一会,钱大勇说腿疼,走不了了。
“走不了是吧,腿疼是吧!”
“好,很好!”
寧青山冷笑一声,直接一脚踢在钱大勇中枪的腿上。
“啊!!!轻点!轻点!俺腿断了!”
钱大勇疼得哭爹喊娘。
寧青山冷声道:“能走吗?还疼不疼!?”
“能走,能走,不疼了,不疼了!”
钱大勇赶忙说道。
一路下山,寧青山走得很慢。
腿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有些发麻,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可他始终没有停。
等回到清溪生產队时,已经是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