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笑骂:“你个吃货,刚才差点被猪顶沟里,还惦记吃!”
王大柱理直气壮:“不吃回来,俺这血不是白流了?”
眾人鬨笑起来。
可笑过之后,大家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玉米地,脸上的笑又慢慢淡了。
玉米秆倒了一大片,地上到处是蹄印和被啃坏的玉米棒子,有些玉米棒才啃两口就被丟在泥里,有些直接被踩烂了。
赵德厚蹲下身,捡起一个只剩半截的玉米棒,脸色黑得像锅底。
“狗日的畜生,吃又吃不了多少,糟蹋倒是真能糟蹋。”
刘满仓也赶来了,看著地里的惨样,心疼得直抽抽:“这才多大会儿,就祸害成这样,要是昨晚没人守,等天大亮再发现,这片地怕是都完了。”
宋大志抹了把汗:“幸亏寧连长让守夜,不然真得哭死。”
“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赵德厚点点头,隨即转身大声说道:“都別愣著!先把野猪抬回去,再组织人把倒下的玉米抢收出来!能救多少是多少!”
寧青山补了一句:“先別急著分肉,野猪身上有伤口,血要放乾净,內臟儘量不要了,病猪不能吃!”
“让李大夫也过来瞧一瞧,没问题大家再来分肉!”
“对了,还要留一头给红旗公社砖瓦厂的姚主任,他给我们送来了建猪圈的砖瓦,我答应过他,要给他弄白了斤肉的。”
寧青山刚一说完,赵德厚立刻道:“都听见没?按寧连长说的办!”
几个壮劳力找来粗木棍和麻绳,把六头野猪一头头捆好。
那头大公猪最沉,四个汉子一起抬,肩膀都压得一沉。
李二牛憋红了脸:“乖乖,这头猪怕不是成精了,咋这么沉!”
马拐子拍了拍猪背:“少说也有二百斤,肉厚得很。”
王大柱眼睛又亮了:“那能熬多少油啊?”
赵德厚瞪他:“你再念叨吃,俺先把你扔锅里燉了!”
眾人又笑。
黑虎和风刃围著野猪转,兴奋不已,它们刚才立了大功,却没有乱咬一口,只眼巴巴地看著寧青山。
寧青山蹲下身,摸了摸两条狗的脑袋。
“好狗。”
“等下会奖励你们吃肉的,放心!”
黑虎呜了一声,风刃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
寧武看见寧青山额头全是汗,脸色也发白,赶紧过来扶他:“老二,腿是不是疼了?”
寧青山低头一看,裤腿上隱隱又透了点血。
刚才为了猎杀野猪,又跑又跳的,伤口八成崩开了一点。
他皱了皱眉:“没事,小问题。”
寧武脸一下黑了:“你少来!等下我带你去公社卫生院找白医生看看,或者先找李大夫给你看看!你要是再敢说没事,不要看,俺就去跟爹娘告状,还有嫂子!”
寧青山无奈:“大哥,你都多大人了,还告状?”
寧武哼了一声:“管用就成。”
赵德厚也走过来,语气里带著愧疚:“青山,今天多亏你了,可你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