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皱眉:“还好,裂得不算太大,你这样折腾,腿没废,简直奇蹟!”
寧青山笑道:“不是奇蹟,是白医生医术好。”
白朮没好气道:“少给我戴高帽,你再这么折腾,神仙来了也没用。”
她先用温水清洗血污,又拿碘酒和酒精消毒。
酒精一碰伤口,火辣辣的疼,寧青山只是眉头皱了一下,没吭声。
寧武在旁边看得齜牙咧嘴:“老二,你不疼啊?”
寧青山淡淡道:“疼。”
“疼你咋不喊?”
“喊了也疼。”
寧武被噎了一下:“你……你这人真没意思。”
白朮忍不住笑了一声,隨即又绷住脸:“处理伤口呢,別乱动!”
寧青山心道:“我没动啊!”
白朮重新给寧青山的腿上药、包扎,又打了一针消炎针。
白朮一边收拾药盘,一边叮嘱:“这回你给我记住了,三天內少走路,不能跑,不能跳,更不能再去打野猪,两天后来换药!”
寧青山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白医生。”
处理完伤口,寧武扶著寧青山出了卫生院。
回去路上,寧武骑得更慢了,嘴里还念叨:“你听见没?白医生都说了,不许乱跑。”
寧青山说道:“听见了。”
“別光嘴上听见。”
“知道了。”
“你每回都说知道,转头就忘。”
寧青山笑道:“大哥,你这念叨劲儿,跟娘越来越像了。”
寧武回头瞪他:“俺这是为了谁?你要不是俺亲弟,俺才懒得管你。”
寧青山心里一暖,嘴上却说道:“成成成,我谢谢大哥。”
寧武在心里想道,他好久没当大哥了,现在找著机会,他岂能放过!
兄弟俩一路斗著嘴,慢悠悠回了清溪生產队,还没进村,远远就闻见了一股浓浓的肉香。
那味道顺著风飘出来,肉香混合著咸菜的香味,馋得人肚子都跟著咕嚕响。
打穀场上已经支起了几口大铁锅,烧著柴火,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切成大块的野猪肉在汤里翻滚,还放了土豆、萝卜、咸菜……香味儿一阵接一阵往人鼻子里钻。
王大柱端著个大瓷碗,蹲在锅边,眼睛都快掉锅里去了。
“赵队长,熟了没?俺闻著都熟了!”
赵德厚拿著菸袋锅子敲了他脑袋一下:“急啥?饿死鬼投胎啊,再等会儿,肉烂了才好吃。”
“嘿嘿嘿!”王大柱嘿嘿直笑,哈喇子流半天了。
野猪肉已经按规矩分好,留给姚栋强的一头单独收拾出来,剩下的除了集体留一些,给守夜、围猎受伤的人多补一点,其余全队按人头分。
孩子们最开心,一个个捧著碗,围著锅台转。
寧小安也来了,手里抱著个小碗,踮著脚往锅里看。
“奶奶,肉肉好了没有呀?”
刘晓兰笑得合不拢嘴:“快了快了,小馋猫儿。”
温以寧看见寧青山回来,赶紧迎上来,担忧问道:“大夫咋说?”
寧青山笑著说道:“重新包扎好了,没大事。”
寧武在旁边补了一句:“白医生说了,不许他乱跑,两天后还得去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