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停一下。
又咚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里头灯光昏暗。
杨顺才钻了进去。
韩小月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屋里传出一些压低的曖昧声响,她脸一下红了,又羞又气!
她咬牙低声道:“流氓!”
寧青山摸了摸鼻子:“韩特派员,声音小点。”
韩小月气得胸口起伏:“他是粮站干部,竟然敢干这种事!伤风败俗,败坏风气!”
屋里的动静没多久就停了,门再次打开,杨顺才从里面出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低声说道:“嘴严点。”
里面女人含糊应了一声。
杨顺才匆匆离开。
韩小月看著他的背影,气得牙根发痒:“这种人就该抓起来,好好教育改造!”
寧青山说道:“別急,后头肯定还有大的。”
杨顺才离开破屋子后,果然又朝公社西边去了。
这一次,韩小月不需要寧青山提醒,也知道他要去哪里。
没过多久,杨顺才停在那处高墙小院前,抬手敲门。
门开了,胡汉三那张胖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左右看了看,確定没有其他人后,这才把杨顺才放进去。
寧青山和韩小月绕到院墙边。
寧青山蹲下身子,双手做出一个托举的动作,让韩小月踩著他的手爬上去,韩小月犹豫了一下,寧青山使眼色催催她。
韩小月这才踩著寧青山的手,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去。
隨后寧青山自己一个人伸手利落的翻墙进去,同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韩小月惊讶地看了寧青山一眼,这傢伙的身手比她还好?!
两人蹲在暗处,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动静。
屋里传来胡汉三压低的怒声。
“今天查清溪生產队,咋一点毛病没查出来?”
“我哪知道?人家帐本、批条、入库单、饲料帐,样样都有,连猪每天吃多少米糠、多少红薯藤都记著,帐目做得太好了,郑干事他们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杨顺才说道。
胡汉三冷笑:“有这么巧?我前脚刚让人举报,他们后脚就把帐做得明明白白?”
杨顺才急了:“胡哥,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胡汉三声音更冷,“我现在怀疑,是不是你偷偷给寧青山通风报信了。”
“我冤枉啊!”杨顺才差点叫起来,又赶紧压低声音,“我给他通风报信?我图啥?他上次在粮站让我丟那么大人,我巴不得他倒霉!”
胡汉三说道:“那他们咋知道有人要查?”
杨顺才急了:“我哪知道!兴许人家平时就帐目清楚呢?”
胡汉三骂道:“放屁!乡下生產队那些帐本,我又不是没见过,东一笔西一笔,跟鸡爪子刨出来似的!清溪生產队倒好,连猪草谁割的都记上了!”
韩小月听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
她压低声音道:“果然是他举报的。”
寧青山轻轻点头,示意她继续听。
屋里,胡汉三还是有些怀疑杨顺才,他盯著杨顺才的眼睛,冷冷问道:“真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