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戴著黑色面具的寧青山站在暗处,面具下的脸闪过一抹笑意。
成了!
……
杨顺才被嚇破胆了。
大部分时候,人一旦被嚇到以为自己真要死,平日里藏著掖著的那点东西,就全都顾不上了。
“带走!”韩小月一声令下。
两个公社民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把杨顺才架起来。
杨顺才腿软得像两根麵条,站都站不稳,嘴里还在哭喊:“抓我!快把我抓起来!韩特派员,你们把我带走,別让我一个人待著,胡汉三真会杀我的!”
韩小月冷著脸说道:“杨顺才,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都要负责任。”
“我负责!我全负责!”
杨顺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之前白天在粮站验粮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我坦白,我交代,胡汉三乾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韩小月看了一眼暗处。
寧青山已经不见了,从另一条巷子绕走了。
她一挥手:“带回去,连夜审!”
“是!”
两个民兵押著杨顺才往公社那边走。
杨顺才还忍不住回头看,生怕那个戴黑面具,提柴刀的“杀手”又从小巷子里钻出来。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恨。
“胡汉三,你个王八蛋,你想杀我灭口,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我要举报你!我要把你全供出来!”
韩小月听得嘴角微微一动。
这人坏是真坏,怂也是真怂,不过怂有怂的好处,撬开他的嘴容易!
……
公社临时办公室里,点著煤油灯。
墙上掛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標语。
杨顺才坐在长条凳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头髮乱糟糟的,狼狈至极!
韩小月坐在桌后,面前摊著笔记本,旁边一个文书提著钢笔准备记录。
两个民兵站在门口,枪虽然没端起来,可那架势已经够嚇人了。
韩小月开门见山:“杨顺才,现在组织给你机会,你把事情说清楚,怎么认识胡汉三的,收了他什么好处,替他办过什么事,一件一件说。”
杨顺才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说,我全说。”
“我跟胡汉三认识,是前年冬天,那时候粮站收粮,他托人找上我,说有些生產队缺粮票,有些人手里有余粮,他能帮著调剂,我一开始没敢掺和,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