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汉三盯著那支笔,脸的肉都在发抖。
寧青山也不著急,就这样看著他,等著他。
许久后,他嗓子沙哑地问了一句:“我说了,真能算立功?”
寧青山道:“我不是组织,我不能替组织许空话!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受奖,这些政策贴在墙上,不是摆著好看的。”
胡汉三抬头,看向墙上的標语。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那八个字被煤油灯照著,红得刺眼。
胡汉三的肩膀终於垮了下去。
“我……我要是说了,他们不会放过我。”
寧青山道:“你不说,他们也不会救你。”
胡汉三闭上眼,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再睁开时,他像是老了好几岁。
“给……给我喝口水。”
寧青山把搪瓷缸子递了过去。
胡汉三端起来,手抖得厉害,猛灌了一大口,水洒在衣服上也顾不上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牙大声道:“我说!”
……
韩小月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待。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寧青山从审讯室走出来。
韩小月立刻站起身:“怎么样?”
寧青山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只说道:“招了。”
韩小月愣住:“真招了?”
“嗯。”寧青山道,“让文书进去记吧,他交代的人不少,粮站、食品站、几个猪牙子,还有外头接粮的等等。”
韩小月眼里闪过震惊之色。
她快步进入审讯室。
一进去,就看见胡汉三坐在那里,衣服完整,脸上也没有伤,只是整个人像被抽乾了力气,瘫坐在长条凳上。
韩小月下意识看了寧青山一眼。
没动手,真没动手!?
那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韩小月心里满是疑问,可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她立刻叫文书进来。
“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