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寧青山便醒了。
韩小月也起得早,她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醒了?”
“嗯。”寧青山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韩特派员这长凳,睡一宿能把人睡成两截。”
韩小月嘴角微微一翘:“谁让你喝酒还想骑车的。”
寧青山笑了笑,没再贫嘴。
韩小月给他倒了热水,又拿出两个窝头:“早饭简单,你將就吃点。”
寧青山接过窝头:“这就挺好。”
两人吃了早饭,寧青山把自行车推出来,跟韩小月道了別。
韩小月站在门口,叮嘱了一句:“路上慢点。”
“放心。”
寧青山骑著自行车回去清溪生產队的路上,他脑子里却不由想起昨晚老六说的那间破土房。
胡汉三去过两回,每回只待几分钟,屋里表面看什么都没有。
越是这样,越说明不对劲。
胡汉三那种人,没事不会往偏僻破屋里钻。
那地方八成藏著东西,或者有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只是白天人多眼杂,不適合去,寧青山决定,等晚上再走一趟。
……
回到清溪生產队,村里已经开始上工了。
秋收之后,还有一堆活要干。
地要翻,粪要挑,柴草要备,猪圈要打扫,入冬前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温以寧见他回来,先是鬆了口气,隨后又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还没散乾净,忍不住皱眉。
“昨晚没回来,是不是喝多了?”
寧青山轻咳一声:“没醉,路上碰见韩特派员,她不让我骑夜路回来,就在她那边外屋长凳上对付了一宿。”
温以寧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问,只说道:“以后少喝点酒。”
寧青山心里一软:“知道了。”
寧小安从屋里跑出来,抱住寧青山的腿。
“爹爹,你昨晚没回来。”
寧青山弯腰把她抱起来:“爹昨晚有事。”
寧小安小鼻子皱了皱:“爹爹臭臭,酒味。”
温以寧忍不住笑了。
寧青山也笑:“好,爹一会儿洗洗。”
白天,寧青山照常去了养猪场和大队部。
十二头小猪仔看著精神还不错,围著食槽哼哼唧唧。
张桂花一边拌猪食,一边念叨:“这小东西比娃娃还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