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坏了啊!”
“养猪场出事了!”
寧青山立刻问:“猪仔咋了?”
张桂花急得直拍大腿。
“十二头小猪仔,全都拉稀了!”
“稀得跟水一样,有两头都站不稳了!”
“俺让人去公社请畜牧站技术员,可人还没到!”
“寧连长,你快去看看吧!”
寧青山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十二头小猪仔,全拉稀,这可不是小事!
小猪仔刚换地方没多久,肠胃本就弱,一旦拉脱了水,半天功夫就能倒下去。尤其眼下清溪生產队把养猪场当成了最重要的副业,真要死上几头,不光是亏钱的事,社员们刚鼓起来的那股劲儿也得被打散!
寧青山扶住自行车的车把,沉声问:“都啥时候开始的?”
张桂花喘著粗气说道:“后半夜!俺有时在猪圈旁边的小屋对付一宿,听见猪圈里的哼唧声不对劲,进去一看,发现小猪拉稀了!”
“昨天晚上餵了啥?”寧青山追问道。
“还是红薯藤、米糠、猪草那些,该煮的俺都煮过了!”张桂花急得眼眶都红了,“寧连长,俺真没乱餵啊!俺就是按你说的,少量多次,水也都是乾净的!”
寧青山摆摆手:“我没说你乱喂,先去看看。”
他將自行车放在一旁,快步往养猪场走去。
张桂花跟在旁边,嘴里不停念叨:“这要是猪仔死了,俺可咋跟队里交代啊!这都是队里花钱买来的,俺真是……”
“先別哭丧。”寧青山声音一沉,“小猪还没死呢!”
张桂花被他这一喝,神色一震,赶紧抹了把眼泪,跟在寧青山身后,往养猪场跑去。
养猪场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天还没亮透,猪圈门口却围了不少人。
赵德厚站在猪圈门口急得团团转。
刘满仓也来了,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王大柱、宋大志、李二牛几个壮劳力都站在旁边,个个脸色难看。
猪圈里,十二头小猪仔蔫蔫的,有几头还站著,尾巴耷拉著,肚子一抽一抽的,时不时拉出一摊水样稀便。
还有两头趴在角落里,腿软得站不稳,嘴里哼哼声都弱了不少。
王小虎和王小草也在。
小草眼睛通红,小声哭道:“寧连长,小猪会不会死啊?”
寧青山走过去,也不管是不是臭了,先摸了摸两头站不稳的小猪仔耳根,又看了看眼睛和口鼻,再蹲下瞧了瞧稀便。
不像瘟病,更像是肠胃受刺激,吃坏了东西,或者换食、受凉引起的腹泻。
寧青山心里稍稍鬆了半口气,只要不是大疫病,就还有办法。
赵德厚急忙凑过来:“青山,咋样?能不能救?”
现在清溪生產队的眾人,遇到难题,下意识全都向寧青山求助,几乎是本能反应了。
刘满仓也紧张道:“公社畜牧站那边已经派人去请了,可老周啥时候到还不知道。”
张桂花红著眼说道:“俺昨天晚上还是老样子餵猪,之前都没有出问题的,今天咋就闹成这样了呢?”
寧青山站起身,扫视眾人一圈,问道:“昨天的猪草是谁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