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王小虎和王小草带著几个孩子,满头大汗地抱回一大捆马齿莧。
叶子肉厚,梗子红绿,確实新鲜。
寧青山亲自挑了一遍,把黄叶子和带泥的根掐掉,让人清洗乾净。
大铁锅里水烧开,马齿莧下锅煮。
锅盖一掀,带著草腥味的热气腾起来。
寧青山又让人把草木灰用温开水搅开,静置一会儿,只取上面澄清的灰水,不要底下沉渣。
张桂花看著他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
“寧连长,这灰水真能喝?”
“能,草木灰!”寧青山说道。
寧青山把煮好的马齿莧水放凉些,又按比例兑入草木灰水。
“先给严重的两头,每头灌一碗,其他的小猪仔少灌一点。”
几个合力控制住小猪仔,捏住小猪仔的嘴,张桂花拿著碗慢慢灌。
小猪仔挣扎著哼哼,王小虎也在一旁帮忙按住猪腿,小草则紧张地攥著衣角,嘴里小声念叨:“小猪乖,喝了就好了。”
忙活了半个小时,十二头小猪仔都灌上了。
接下来就是等。
寧青山又让人把猪圈里拉出来的稀便全部清走,用水冲刷食槽,再铺一层乾草。
赵德厚在猪圈外面急得团团转。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最严重的两头小猪仔终於有了动静。
其中一头先抬了抬脑袋,哼哼两声,挣扎著站了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可到底站住了。
另一头也慢慢爬起来,晃晃悠悠往食槽边拱。
张桂花眼睛一下亮了:“站起来了!站起来了!”
王小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寧连长,小猪好了!”
寧青山也鬆了口气:“只是暂时稳住,还不能大意。”
赵德厚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好!好啊!青山,你救了这些小猪仔!”
刘满仓也感慨道:“这要是等畜牧站来,怕是真要拉死两头。”
正说著,外头传来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没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背著药箱,推著自行车急匆匆进了养猪场,来人正是公社畜牧站的老周。
老周头髮花白,穿著一身旧衣服,脚上一双胶鞋,额头上全是汗。
他一进门就喊:“猪呢?拉稀的猪在哪?”
赵德厚赶紧迎上去:“周技术员,可算把你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