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山看向他:“怎么不对?”
王建业想了想:“就是太过正常了,反而不对劲。”
“像是演戏。”寧青山一针见血的说出来。
“没错。”王建业点点头,“普通人见到县人武部来检查,多少会有点紧张,可他没有,答话滴水不漏。”
寧青山轻轻点头。
王建业又道:“还有一点,他听到我提胡汉三的时候,手指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
“嗯。”王建业伸出右手,拇指轻轻搓了一下食指,“就这么一下,要不是我盯著他,根本看不出来,不过,也可能是我先入为主的错觉。”
寧青山眯了眯眼,都有可能,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这人下意识的反应。
一个人就是表演的再好,可听到敏感名字,身体总可能比嘴快一步。
王建业低声问:“要不要马上上报?”
“要。”寧青山道,“但不能只报名字,得把你查到的请假记录、见过跛脚人的证言,还有他通信班经歷,全整理清楚。”
王建业点头:“我已经整理了一半,晚上回去补完。”
寧青山沉吟片刻,说道:“初七、十八、二十六,今天是几號?”
“十六。”
“也就是说,后天是十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如果卢长根真有问题,十八这晚,他可能会有动作。
王建业压低声音:“盯不盯?”
寧青山想起郑大力的话。
保命第一,留线第二,抓人第三。
他缓缓道:“盯,但不能打草惊蛇,先把消息递给韩小月,再让郑主任定。”
王建业咧了咧嘴:“你现在还真听指挥了?”
寧青山瞥了他一眼:“命只有一条,我还得回家抱老婆闺女呢!”
王建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这话实在。”
远处,清溪生產队的炊烟一缕缕升起来。
这世道看似平静,可暗处却藏著看不见的刀。
寧青山把小本子还给王建业,声音低沉:“走,去找韩小月。”
王建业点点头:“成。”
……
韩小月住处的灯还亮著。
寧青山和王建业赶到时,韩小月正伏在桌前整理材料,煤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轻轻晃,桌上摊著几份卷宗、几张手写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