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安听见自己名字,抬起小脸:“爹爹,小安不闹,小安可乖了。”
寧青山笑著走过去:“小安最乖,过这阵子爹娘晚上要读书,你先去爷爷奶奶那边住几天,好不好?”
寧小安眨巴眨巴眼:“奶奶那边有花生吃吗?”
温以寧忍不住笑:“有。”
寧小安立刻点头:“那小安去。”
寧青山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馋猫。”
当晚,寧青山把寧小安送去了爹娘的老屋。
刘晓兰一听寧青山他们要复习考大学,先是嚇了一跳,隨后一拍大腿:“考!都考!要是真考上大学,那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
寧建国坐在炕沿边抽菸,半晌才说:“家里別的忙帮不上,孩子我们看著,你们安心读书。”
寧武在旁边挠头:“老二,你真要考大学啊?那以后是不是就成大学生干部了?”
寧青山笑:“考上再说。”
寧武立刻道:“那你可得考上,咱老寧家还没出过大学生呢!”
刘晓兰瞪他:“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让你念书,你三天两头逃学摸鱼!”
寧武缩了缩脖子:“娘,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屋里又是一阵笑。
……
夜里,寧家新房的堂屋亮著煤油灯。
桌子上摆满了旧课本、草纸、铅笔,还有寧青山自己整理出来的几页复习提纲。
这些提纲不是他直接照著前世试卷写题,他心里清楚,真要把题目一股脑拿出来,温以寧和温以安肯定会怀疑。
所以他只讲方向,哪些基础知识常考,哪些政治时事必须记,数学哪些题型最要命,语文作文怎么写才稳。
温以安坐在桌边,听得一会儿点头,一会儿皱眉。
她以前爱看书,可系统复习还是头一回,寧青山讲得很好,有时候一句话,就能把她卡了半天的地方点透。
“这道题別死算。”寧青山拿铅笔在草纸上画了两道线,“先看条件,题目里给你的每个数都不是白给的,你把它们拆开,列成式子,就简单了。”
温以安盯著纸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我懂了!”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寧青山的胳膊。
两人挨得近,寧青山能闻到她发梢上淡淡的皂角味。
温以安也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脸一下红了,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姐夫,我……我不是故意的。”
寧青山神色平静:“继续看题。”
温以寧坐在对面,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倒也没多想,只是笑著说:“以安,你別一惊一乍的,等会不小心把煤油灯碰倒了怎么办?”
温以安低头,小声嘟囔:“我这不是高兴嘛。”
寧青山继续讲政治。
“政治这科,不能光背口號,要理解政策变化,比如恢復高考,本身就说明国家要重视知识、重视人才!以后写答案,別空喊,要联繫劳动、生產、国家建设!”
温以安听得很认真,拿著铅笔飞快记。